这日大食国的埃及军团突然强攻裴行俭把守的山丘要塞。
裴行俭与每战必前的大唐诸将不同,他不以武艺见长,更善于计谋策略,尤其是精于天文气象,将之用于兵学,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他一身轻巧的将军铠穿在身上,大有一代儒将的风采。此时他在高处,向着丘陵下眺望。
山丘下方,身着铁甲皮兜、手握盾牌长刀的大食国士兵,高举着黑旗,宛如猛虎一般在丘陵和沟壑之间敏捷地穿梭靠近。
他们虽然不断有人倒下,但人数众多,踏着鲜血和死尸,狂热的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这种场景裴行俭在与大食交战的这些年已经见识过不下十数次了,可每每看在眼里,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世上当真有不怕死的人?
大食国的士兵面对战场的死亡居然在笑,好像死亡是一种解脱,一种很光荣的事情。
其实在裴行俭的对面,大食国的智囊阿慕尔以及哈里发穆阿维叶的长子叶齐德也有相同的感觉。
在大食法的教义中死亡为一个人最后的必然归宿,是肉体的消失和精神的升华,是人生的复命归真,不是生命的终结,为真主献身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连信仰杂乱的东方唐廷,居然能够培养出同样悍不畏死的勇士。
双方在攻防中打的难舍难分……
阿慕尔说道:“李绩的用兵很全面,找不出可以利用的机会。裴行俭就是我们可以利用为数不多的机会……”他耐心的指点自己的学生,说道:“李绩在中原有很高的威望,在西域是行不通的。在西域,唐廷真正有威望的只有两人。一個是苏定方,一个是裴行俭。苏定方已死,这裴行俭是唯一能够稳住西域诸国联军军心的存在。只要我们将他擒拿击杀,这局就破了一半。”
叶齐德受教的点了点头,突然诡异一笑,说道:“就看葛逻禄他们今日的表现了!”
同一时间。
在唐军诸将都在将心神都在应对药杀水西岸之敌的时候,葛逻禄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驻扎的区域,那施、鲁曼、阿波素特三位部落族长领着族中最精锐的勇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裴行俭军营的大后方。
那施在拉扯着马鞭,鲁曼在顺着坐骑的鬃毛,阿波素特则左顾右盼,他们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那心不在焉的状态又出卖着他们。
直到远处一道黑影飞速向他们这边而来。
“来了!”
寂静无声的环境里传出了一句话。
三人翘首以盼,等着黑影抵达了近处。
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三人都不约而同的迎了上去,一起说道:“怎么样?”“什么情况?”“可有防备?”
他们问的自然是裴行俭军营的情况。
依照那施的最初设想,他们直接帮助大食国袭击唐军的粮仓,奠定胜局。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