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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起干咳一声道:“大人三思,我等只有五百兵马。莫说金兵大军压境,就是这千余人的先锋,人数也比我等多了一倍。我等若是出战,岂非以卵击石,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何啸风也道:“如今之计,我等当据城固守,一面派人前去信阳报信。信阳府在此处的信鸽还有十余只,况且此地距信阳不过七十余里,快马急行,一日一夜,援军便能赶到。那时里应外合,也多几分胜算!”
众人一起点头称是。
沈天青却摇头道:“信阳城中也无多少兵马,须自东营调遣。与此处又有山脉阻隔,岂止七十里。寻常急行军,也须两日以上。眼下驻守之将乃田士文,此人素来优柔寡断。必要等上峰号令才会调动兵马,其中颇多周折。只怕六七日,援军也未必能来。这里县弹丸之地,金军一来,难以坚守。县中还有几千百姓,若等得金兵围城,定然全都逃不了性命。如今我等只有主动出兵,重创先锋,挫其锐气,教金军莫测我虚实,也好为百姓逃亡赢取时间!李知县,唯公方当此大任。”
这里县的知县姓李,名宗汉。得了消息吓的命早丢了半条,喝令家丁快快收拾细软,招呼两个小妾赶紧起床准备逃命。鸡飞狗跳忙了半天,才想起要找沈天青商议,问个究竟,金兵多少,已到了何处,又该怎生是好?
本待说服沈天青带人保着自己逃命,见沈天青在布置军务,对自己毫不理会,急的是满头大汗。听见沈天青招呼自己,连忙挤上前来。
事实上,按宋时官制,李宗汉才是一县之长,沈天青该受他节制。
宋时由来是文臣压制武将,且官制极为复杂。县令、知县虽品级可能不一,但却同为一县的最高长官。管理一县行政、军政事务,如当地驻有戍兵,一般就会兼兵马都监或监押,兼管军事,又称“知县事”,简称“知县”。
李宗汉深谙为官之道,知沈天青耿直,这两月也不与他冲突。来时本准备以官级压制,此际听沈天青安排,却是一喜。
按理说,敌军来袭,自己身为一县之长,当死守城池。但沈天青这么一说,自己带百姓逃亡,更交待的过去。当即大义凛然道:“好,便依指挥使之意。”
沈天青也不客套,道:“这就有劳李知县速速带同满城百姓逃奔信阳。叫衙门里的差丁衙役督促百姓快走,一应累赘物件都要抛下,逃命要紧,此外请雷县尉带手下弓箭手前来候命。”
宋时军政分开,知县衙门除了衙役捕快,还专门设有武装弓手,专司镇压反民强盗。由专人分管,并依县之大小,分别派遣。
按当时规定:县一万户以上者,派武装弓手五十名,七千户以上者四十名,五千户以上者三十名,三千户以上者二十五名,二千户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