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东西……勾到了,一缕银白色的发丝,感觉是如此柔顺,如此熟悉,不论过去多久都会记得这个触感,这一缕头发的主人和一同度过无数个日夜,从的年少到的归期
明无梦听见自己的耳边好像有呼吸声,有点急促,但是又十分克制,这种压抑的声音明无梦似乎听过……啊,对……就在昨天【睡觉前】的时候,朝颜的声音就像是这样的……
明无梦睁开了眼
引入眼帘的是少女的面庞,她的好像刚刚哭过,两眼还有残留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下,痕迹还没有干涸,在浑浊的双眼之中还是很清晰,在自己的看见的世界之中,只有她是清晰无比的,毕竟,几十年的光阴,足够这位老人记住想要记住的任何一件事
包括妻子的模样
躺在床上,那张床,与朝颜在这一张床上一同入眠,这张床摆在熟悉的房间,和朝颜在这个房间品过不知多少杯茶,还有那扇窗户,那个书架,那个烛台,这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在睁开双眼的时候,脑海之中残存的记忆不断涌上来,告诉这位老人……
这是的家
家这个词语其实很神奇,它有时候指一个地方,有时候指又是一个概念,还会有人说,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家,也有人说,家人在的地方便是家
对于明无梦而言,这个承载了和朝颜几十年记忆的地方,就是的家
明无梦想要抬起手,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肩膀几乎没有知觉,很用力才能把手抬起一点,亦或者让手指动一下
“……啊”
明无梦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
但是这个声音在朝颜的耳中听来,宛若
这是自己这几百年来都想要听见的声音
朝颜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不受自己控制了,那双手正在发抖,她把颤颤巍巍地握住明无梦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脸旁,那只苍老的手在碰到自己脸庞的时候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像以往那样,轻轻抚了上去
朝颜哭了
她还是没有忍住,在一声抽噎之后,她开始哭泣
这一次她没有压抑,只是哭泣,她按着明无梦的手,浑然不顾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她只想好好哭一场——多久了?什么时候自己会这样哭泣了?上一次哭泣还是在明无梦死去的那一天,那一天,名为【最初】的魔女给了她名为时间的权能,从此她被束缚在一个名为箱庭的牢笼,为了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