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背的冷汗。
床榻前立着一幽影。
惊人的熟悉。
他掀开帷幕看,一层一层,一层又一层,千山万水的蔓延,“母后.母后母后是您吗.母后,是儿臣啊,是儿臣啊母后。”
“投降吧,莫要血染临淄,妄造杀孽。”
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是他的母后。
他忘不了,也无法忘却。
“投降,母后您是说投降吗?”
齐王建忙不迭点头,跪坐的笔直,“好好好,儿臣这就写书投降。”他在地上翻找,翻出前几日后胜丢在这里的《招降书》,看都没看,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齐王建,公元221年春。
“母后,母后,儿臣都按照您的指示做了,您看,还有什么要改正的。”
他双手展开竹简,带着殷切的抬头,眼前却毫无人影。
与此同时他头上的王气如蒸烟般消散,天花板上头盘着一条雪白的狐狸,狐妖咧开嘴角笑得波诡,拉长着眼尾吸入齐国王气。
而后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吸食完王气,白荼化作人形走在空无一人的王宫中。
他大袖在月光下有如身披白纱,骨扇轻抖间便是嫣然翻飞,氤氲袭人。待走到灰白结着蜘蛛网的宫殿下时,抖着骨扇的动作一顿。
白荼狭长的双眼微眯。
像是受到某种指引。
他走了进去,里面老鼠蟑螂臭虫横行,萦绕着鼻尖是不见天日的腐腥霉味。
拿起骨扇挡住半张狐狸面。
白荼视线落在正中胸腔被刀捅穿,双手握着刀柄膝盖并跪在地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死了不知道有多久,身旁落了半指厚的灰。
可他的肉身丝毫没有腐烂的痕迹,长发垂落在地上,纤毫毕现,连肌肤也是平滑细腻,似乎下一秒就会睁开眼说话。
“不朽躯壳?”
白荼侧过脸,眉骨下是浓重的阴影,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大袍展开中,他躲过了从后背袭来的利爪,“你有几个胆子,跟在背后敢暗算我。”
“妖皇!”
后背的声音道:“你身负六国王气,你为何不用在你自己身上,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白荼冷道:“谋划?等你死了自会知晓”
又是两三招间,尖啸的风声划过,连这灰败破旧的地砖上的荒草都铲得一干二净。
殿内跪着的小男孩长发张开,连门都吹刮到地上砸得粉碎。
狼藉里,暴戾的危险感还在不断迸发。
“妖力越强,反噬越强!哪怕沦落至此,老狐狸,你也是挺能撑。”
腹部被沾着符文的法器刺穿,白袍染血蜿蜒如蜈蚣,狐妖嘴唇像是冰雪般苍白,几乎要现出原形,发白的瞳孔瞧着自己腹中的法器。
白荼落败了。
他已经耗了太多的妖力去布这一场场局,他没有给自己任何退路,但却不会在此时的境地。
后背声音继续道:“给我!”
狐妖唇角溢出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