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武帝、文帝时,诸夏侯曹掌军而士人秉政,但如今已然不复矣夏侯稚权有才略,备受天子器异,日亦当宗室与元勋之魁,不免为君权遏世家之权马前卒阿父乃先帝遗诏辅政大臣、三世重臣,自锺太傅薨后,庙堂之望当之无愧亦不可免,日阿父必然与夏侯稚权有冲突之时”
说道这里,司马师正襟危坐,改容而道,“儿身为长子,自当为父分忧,与之断交,则可临事先虑彼将何为,而后自施为如此,儿可常怀居安思危之心、如履薄冰之慎,事事皆谋定而动,自是可裨益自身矣”
原来如此
儿是将之当作了日之敌啊
司马懿心中恍然,也由此陷入更久的沉默中
一直待到堂前的火盆将冷熄,司马师又起身去添加木炭后,才起身往后院而去,“困乏了此间诸多案牍子元且先代劳之,有所决后复来寻定夺罢”
正拨弄火盆的司马师闻言,一时微愕
但很快,就眉目舒展、笑颜如三月春风那般温润——就在此时此刻,的阿父不再将视作仍需要教诲培养的后辈,而是将当作了可计议事情之人,并且决定开始将河内司马氏的权柄逐步过渡给了
故而,也直身整理仪表,正色朝着司马懿的背影而拜
“唯儿,必不负阿父所望”
对于桓范的绸缪以及长安发生的这一幕,身在淮南的夏侯惠自是不知道的
如今正往征东将军官署而去
是满宠使人招,且原因也能猜得到,算算时间,无非是乐良赶到淮南了
就是有些腹诽
满宠寻过去,该不会是想讨要那五百骑兵吧?
让有这个担忧的缘由,是因为近日将新军的事务逐一梳理了一番,前去禀给李长史之时,还被告知了张骑督在染疾卧榻后,便以年岁渐长而难堪戎马为由,请满宠上表求去职满宠表于庙堂时,恰好天子曹叡有将乐良给夏侯惠当部将、外放来淮南之意,便权且让乐良兼领淮南骑督了
但此中,随着乐良而来的五百骑兵不会划入淮南骑兵曲
而是独立成营,归夏侯惠督领
以先前夏侯惠才督领两百骑斥候营时,便胆敢算计驱兵三千来诈降的孙布推断,满宠想讨要那五百骑兵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少时,至征东将军官署
夏侯惠刚想请在外值守的甲士通传,却被告知满宠已有过嘱咐,让到了便直接进入就是,无需传报
什么时候,也有这般待遇了?
自知素来不被满宠待见的,倏然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更有了“欲取先予”的警惕
大步而入,熟门熟路的走进满宠的署屋
满宠一如既往的拎着个小酒囊,端坐在案几后昏昏欲睡,李长史则是在侧位上闭目养神,但奇怪的是乐良竟是不在
难不成,乐良还未赶到淮南?
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