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妥协的余地了,但仍觉得步度根只是一时步入歧途、是可以原谅的
如若步度根愿意率族众再次归来内附魏国的话
而且,魏国可以展现出诚意来
只要步度根在此番战事中按兵不动,那么魏国便也不会主动去攻击他的部落;哪怕步度根为了自身的生存,不得不对魏国发起攻击,只要保持着“雷声大雨点小”敷衍,那么魏国也愿意体谅他,不会对他有赶尽杀绝之心
当然了,仅是散布挑拨的消息,并不能令轲比能与步度根离心反目
所以夏侯惠建议,在秦朗督兵北上时,就且先瞧准步度根的部落所在,然后在战时区别对待——对轲比能的族众穷追猛打,对步度根则是驱逐即可
如此一来,便可以给他们二人心中种下一颗猜忌的种子了
若是他们战胜了魏国,这颗种子当然不会生根发芽
但想击败洛阳中军这种可能性,是真不大,几乎等于无
而一旦他们战败了,在战场看到魏军区别对待的轲比能,便会质疑步度根心怀二意,哪怕没有与魏国内通款曲,也定是故意保存实力没有倾力而战
进而也会引发二人的争执
就算轲比能没有质疑,那些隶属于他的、被魏国穷追猛打的部落也不质疑步度根吗?
没有完成集权的松散联盟,最不乏的就是私心与相互指摘推诿了!
“诚然,如元明所言,此二贼子今难被离间”
细细讲述完自己的思虑后,夏侯惠笑吟吟的对着秦朗发问道,“然而,若我军如此行事,此二贼子在战后犹不内讧乎?”
“大善!”
而听罢的秦朗,当即拊掌而赞,“稚权军争筹画,我不如多矣!”
且赞罢了,还举起酒囊邀夏侯惠共饮致意,“我本庸人,以年长而得陛下信重委以主将,离洛阳以来心有惶惶,唯恐有负陛下所期也今先有田太守指点,复有稚权见策,令我心可安矣!”
“元明言重了”
举起酒囊畅饮了一口,夏侯惠手背擦了下胡须,展颜戏谑道,“你我皆是为国效力,何分彼此?元明心忧战事,便以为我终日玩忽邪?”
“哈哈哈~”
闻言,秦朗畅怀大笑,且还起身真诚实意的做了一礼,“不管如何,此番稚权相助之情,我定不会忘却的嗯,稚权所言之策,我心许之,翌日待田太守外出归来了,我等一并过去与之计议吧”
也顺势起身的夏侯惠,听了当即摇头
不假思索便推辞道,“元明自去吧我方才与牵士毅作约了,翌日一早将去他营寨中观乌桓突骑的战术”
你竟不去?
秦朗微微一愕
旋即,眼中便流露出一缕感动来
因为夏侯惠不参与计议,也就是将自己摆在了部将的位置上,表明他是很尊敬秦朗这位主将的
“夜已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