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她也会发现,夏侯惠在书房中独处的时候,总会蹙眉阖目沉浸在自我思绪中
以致她都进入书房了他都没有发现
虽说她推门的力度很轻,进来脚步也很缓,但身为警惕心很强的军中将率,夏侯惠如若不是陷入了沉思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呢?
所以她隐隐有一种感觉,似是自己的夫君在绸缪着什么又或者说是在忧虑着什么
只是他没有说,也在小心翼翼的隐藏着
让她也不好过问
或许,是他不想让她卷入权势的诡谲中罢
就如他在坞堡的这段时间里,就不曾与她说过仕途之上的事
但愿一切皆如他意罢
我能做的,是好生顾看好家中,免得他还要分身操心琐碎之事
抱膝而坐目光追逐着一只蝴蝶的王元姬,把头轻轻侧着枕在膝头上,看着身侧似是已然在草地上睡着的夏侯惠,心中还如此作着念头
四月下旬了
告假了两个月、必须赶在仲夏五月初日抵达淮南的夏侯惠,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前往寿春了
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心有不舍,那也是必然的
尤其是依着先前的听闻,她的夫君似是犹喜贪功弄险
因而她也很期待着,天子曹叡能尽早罢了他在淮南的职责,让他归来洛阳当安安稳稳的中坚将军
这事情夏侯惠也提及过
以他的估算,应是还要在淮南寿春那边任职二年的时间罢
理由是什么没有说
王元姬就知道,那天孙娄刚好归来坞堡告知,在淮南充任夏侯惠副职的曹纂被天子曹叡授予兼领安丰太守之职了
二年的时光不短,但也不算久
就是在此期间,以他汲汲功名的性格,应该不会再告假归来了吧?
似是听闻,他此番归来完婚,还是阿父隐晦催促了一声的呢!
山风徐徐,让遍地野花得意的招摇着五彩斑斓,也轻轻拨弄着王元姬的发丝与衣角,却带不走她心头上淡淡的忧虑
“家主!女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被一记高声叫唤打断了思绪
昂头一看,却见风尘仆仆的孙娄站在十余步外,保持着躬身作揖的姿势
也让她心头上微微一惊
每每三日孙娄才会归来阳渠西端坞堡一次,但他昨日才归来过,今日还未到晌午又回来了,可见此中必然有急切之事
“发生了什么事?”
入夜后比较操劳的、趁着无事浅浅打了个盹的夏侯惠,此时也闻声而起招呼王元姬归去坞堡的时候,还对孙娄问了句
“回家主,是七郎的口信”
亦步亦趋在后的孙娄,压低了声音很恭敬的回道,“今日巳时未到,天子便罢了诸多近臣的伴驾而七郎出宫后急匆匆来寻我,让我立即赶回来转告家主,并州那边出事了”
并州?
难道是鲜卑轲比能寇边了?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