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不为宗族所喜,在京师之内亦无有多少亲善友朋,以令今日宾客寡少、婚事简陋,有愧于细君了”
“嗯,无妨”
作答的王元姬再次垂下了头,声如蚊蚋,“我不在意这些只需夫君就好”
只需我什么就好?
闻言,夏侯惠有些不明就里,刚想发问,却发现原本只是脸庞上带着些许羞涩的她,此时耳畔都隐隐透着红了呃,难道是,“只需是我,就好”的意思?
挑了挑眉,嘴角泛起笑意的夏侯惠,罢了追问的心思而是轻声叙起了其他,“那日见细君煮茶颇为熟稔,应也是喜吃茶吧?”
“嗯,我阿父不好饮酒,而喜吃茶我在学煮茶之时,也自尝味道如何,慢慢的便习惯吃茶了”
这次王元姬的声音很清脆且作答罢,还循着话头而加了句,“似是夫君不喜吃茶吧”
“倒也不是不喜”
略微摇了摇头,夏侯惠笑颜潺潺而谓之,“我平日虽多是饮酒,但也不排斥吃茶只不过,我是饮茶,而非是吃茶汤嗯,此中有何不同,一时也说不清若日后得闲了,我将茶汤泡出来,细君一尝便知了”
饮茶?
且是泡而非煮?
对着这种与当世吃茶截然相反的言论,王元姬脸上满是不解,而眼眸中则是异彩纷呈“好”
轻轻应了声,她不再说话因为此时,已经将庭院内的贺礼记录完毕,且让仆婢尽数搬回别屋搁置的孙叔正走过来,行礼说道,“六郎,女君,各家贺礼已然安置妥当了”
“好,有劳孙叔”
夏侯惠点了点头,含笑而道,“招呼他们用暮食罢,酒肉尽可吃,莫拘束”顿了顿,又紧着加了句,“对了,孙叔,莫忘了给所有人派些赏钱”
“好的”
孙叔依言而去,也让小宅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而此时一个小婢女则是快步走过来,给夏侯惠行了一礼,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只是偷眼看着王元姬嗯,她是王元姬的陪嫁小婢,岁数才十二,脸嫩但被她偷瞥了几眼的王元姬却不理会她,更没有看夏侯惠,而垂下了头,双手拽着衣袖在揉捏因为此时已然夜暮了宾客早就离去,连仆婢们都去用暮食了,也该是新人将婚事流程续上了对此,夏侯惠自是心知肚明含笑伸手拨弄了下系在王元姬峨峨云髻之上的许婚之缨,他才牵起了王元姬的手,缓步往里屋新房而去至,夫与妇并席而坐陪嫁小婢从外端来装着羊羔肉的小陶鼎,轻轻放置在二人中间二人持竹箸分食,成“共牢”之礼旋即各执一合卺杯相对而饮;饮半而止,交换后再饮尽,此乃“合卺”之礼饮罢,夏侯惠身体向前倾,伸手解下王元姬发簪上许婚之缨;拿起案上的小匕,割下彼此一缕头发,交给小婢以许婚之缨梳结在一起,藏以庋具中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