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者汲汲营营于功绩、将士卒当作工具的性情
不然,无法解释夏侯惠带着二十骑卒深入敌境袭击阜陵戍守点、以两百骑卒便胆敢火中取栗取孙布首级的过往
试问,这种行为不就是为了功绩,将士卒的性命视作草芥吗?
与如今他所献之策,不在意士卒死伤多寡、唯恐将军张颖来占去功劳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将军即使了然了我心中所想,应也不会见怪的
且亦会顺水推舟,故作不知付诸以行,让袭破夹石口戍守点为大军夺得归路之功,以新军独领之的
这是邓艾心中的仗恃
只不过,很显然他失算了
夏侯惠在讲述完自己对诈开夹石口戍守点的思虑以及决断后,还这样看着他与焦彝作言,“为将者,不可心念功绩而将士卒视若草芥盖因若士卒皆愿死力,功绩自是不乏也再者.”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
以目注视了邓艾的眼睛片刻后,才继续说道,“再者,今日我若是为了新军可独占破舒县之功,便不吝士卒性命而趋之;他日,我亦可为了其他功绩,不以尔等性命为念而趋之!”
伴着此话落下,不大的房间死寂一片
个人的反应皆不同
夏侯惠说罢了之后,便侧头看去门外,眺望苟泉等人行军法了
因为他此话有些言不由衷
所谓慈不掌兵
他很清楚自己的为人品行
更知道,如果在必要的时候,自己绝对会做出不吝士卒性命之事
只是如今他还不想变得冷酷残暴、不近人情
而焦彝,则是带着满脸的感激
他倏然想起了,先前被扬州刺史王凌遣去迎接孙布之事
在征东将军满宠觉得可不信的情况下,王凌还是让他督领七百郡兵去迎接麾下有两千精锐戎兵的孙布了
如此,足以看出王凌并不以他的性命为念
只是为了一线可能,为了自己招降贼吴兵将的功绩,便拿他焦彝以及七百人的性命去作赌了
所以,夏侯惠如今这样的行事,弥足珍贵
也值得他倾心依附
邓艾的感触,则是有些震惊
他为人本就颇为自负,对于猜测错了夏侯惠的想法颇为吃惊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也心折了
毕竟,为了功绩他可以选择无视士卒的伤亡,但若是自己成为了“士卒”,似是也挺难接受的
所以夏侯惠的推心置腹之言,令他觉得很安心
一直静静倾听的曹纂,倒没有像他们三人那般有那么复杂的心思
故而他满脸的愧疚
他可是知道,新军在天子曹叡心中分量的
若是死伤众多了,所立下的战功也会因此被抵消,进而无法为天子曹叡增添威信了
所以他也是打破沉默的人
“稚权,此番乃我莽撞,明明无有韬略犹质疑你的调度,惭愧!日后我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