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驮马,且这些扈从皆是轻装佩剑背个小包裹而已
“莫寻了,我将辎车留在公署处了”
策马过来并辔而行的曹纂解释道,且还不忘催促说,“稚权还是速遣人归城内割肉置酒要紧我晌午时去征东将军署录籍领职,李长史还与我叙话了好久其中,就提及了如今稚权与士家同食同住、半点荤腥都无”
李长史这都与你说了?
夏侯惠有些讶然,但很快,他就反映了过来
已故的曹休在文帝曹丕继位没多久就转为征东将军镇守淮南了,且曹纂在没有入宫宿卫之前,也一直随在其父身边熟悉军中行伍之事
如此,李长史与曹纂自是很熟悉且亲近的
想到了这点,夏侯惠也隐约猜测到天子遣曹纂前来淮南的用意了
曹休在淮南战线镇守了近十年,如今隶属征东将军署的不少将主与文吏皆是他的故吏,自然也会对曹纂多有关照
有这层干系在,也会让天子在淮南推行的士家变革更容易实现一些
只是,为什么是无有心机的曹纂呢?
作为长子的曹肇心思活络,才学也可堪一用,遣来淮南历练,日后不是更容易执掌兵权督镇一方吗?
难不成,天子是担心曹肇会与我有冲突?
一时间心念百碾的夏侯惠,将手放在已然颇为繁盛的短须上
正踌躇着要不要旁敲侧击几句的时候,却被曹纂一声叹息给打断了思绪,“唉,不过数年未见,李长史已然老态尽显矣”
呃
当即,夏侯惠便罢了心思
因为他知道曹纂感慨的不止是李长史显老态,更是感慨着淮南战线的物是人非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只不过,只是片刻之后,方才还语气唏嘘的曹纂,马上就恢复了无心无肺的常态,侧头催促道,“稚权还不快遣人去置酒!我不远千里从京师为你携来陛下之赏赐,伱竟连待客之道都不晓得吗?”
你这曹德思真是
嗯,还真是直率啊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夏侯惠回首向扈从苟泉招了招手
少时,至新军公署
说是公署,其实就是以原木为基、木板铺展出一个离地三尺的台子,然后搭上一个军帐而已
故而,曹纂下马后又开始嫌弃夏侯惠的不讲究
但他直接被无视了
因为夏侯惠觉得对比士家的住处而言,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且若不是因为淮南雨水多,底下的台子都不需要呢
为了让士家归心,为了早点建立功业,这种以身作则与士卒同甘共苦的小细节自是多多益善啊
“德思,陛下赐我之物是哪些?”
夏侯惠目光在七八架辎车来回打量,向曹纂招手问道
“此车”
曹纂拍了拍跟前载着大小木庋的辎车,又往侧一指,“还有那车”
“嗯”
夏侯惠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