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酒比方才所饮的要好得多,丝毫没有酸涩,似是还放在深井中浸过,入口时颇有甘冽之感蒋班一阵牛饮,顿感凉意在胸腹中流转,将酷热的暑气悉数驱去,浑身舒泰,也不由赞了声,“好酒!”
“呵呵,此酒还行吧”
夏侯惠笑了声,语气缓缓,“待日后公俊封侯拜将,为国驱上万甲士讨不臣时,便不觉得此酒甚好了”
封侯拜将?!
莫非是想
闻言,蒋班心中一动,也连忙露出谦虚的笑容说道,“将军谬赞了在下不过一江淮鄙夫,安敢奢望封侯拜将之”
但夏侯惠抬手打断了的话语
也敛起了笑容,轻声谓之,“公俊,皆军中男儿,有些事情便直言了”
“唯”
蒋班面露俨然,恭敬拱手,“将军有言,但可示下”
“好”
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夏侯惠继续说道
“公俊在军中效力多年,颇有功绩且代理斥候营事务一载有余,依着惯例当迁为正职只是可惜,公俊时运不济,恰逢被外放来寿春任职”
“将军,在下绝无怨.”
当即,蒋班连忙出声辩解,但再次被夏侯惠举手制止
“不必忌讳”
夏侯惠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设身处地,若是公俊也难免心有不甘不过,不管如何心有不甘,事既已然,便无可改矣qmts8· 虽也心有不安,然调令已下,亦不敢无视法度而擅自让职于公俊故而,近日所思者,乃是如何尽早立下功绩,被朝廷改任职,好让公俊执掌斥候营”
言至此,夏侯惠还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嘿,倒是忘了知会公俊了”
“先前乃散骑侍郎,因在朝会之际逾制弹劾侍中吴季重,故而被左迁外放为官临外出之前,天子问愿在地方牧民或入军中任职,以好武事回之;天子便以父兄早年在雍凉,欲遣入雍凉任职,而自请来淮南,是故便有了误公俊升迁之事”
呃!
蒋班听罢,心中凛然
并不是愚钝之人,自然也听出了夏侯惠言中的威胁与拉拢之意
拉拢,是夏侯惠声称的常怀立功之念
牙门将的官职,在淮南战场是很低微的,但以夏侯惠的身份是不愁升迁的
且还是只要略有功绩,便会被越级升迁
故而,这也是很隐晦的问蒋班,是否愿意以久在斥候营内的威望、带着所有骑卒坚决服从的号令,帮助尽早立下功绩以待升迁
而在升迁之后,也会把蒋班当作嫡系心腹
不吝为蒋班美言推举,让拥有更多机遇、有更好的前程
算是双赢罢
而威胁,自然就是夏侯惠自述的外放事由了
一个能在庙堂之上弹劾侍中、可在天子面前自择去处之人,若是想要让蒋班永无出头之日,不过是翻手覆手之间
故而,蒋班听罢后,不假思索便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