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耳,大将军不必多礼”
的确,湖中小亭内仅有们三人
其余甲士与仕宦,皆被天子留在湖畔线桥端那边了
夏侯惠则是没有入坐,很自觉的立在了陶炉温酒处,执起酒勺给二人斟酒
没办法,谁让官职低微且年岁最小呢?
况且,在君君臣臣且尊长敬老的时风里,来给这两位魏国最有权势的人斟酒,也不算是折辱又或者说,如此好事旁人还求之不得呢!
而天子入座后也没有理会夏侯惠,只是一味的与曹真叙些日常琐碎之事
一直待到酒过三巡,才抓起案几上的干果,转去喂食偶尔游过来的鸟雀,将话语主导权让给了曹真
但曹真没有当即开口
而是又侧头去看了那些优哉游哉的鸟雀,好一会儿才低声唤了声,“稚权”
“惠在”
早就好整以暇的夏侯惠,当即朗声而应
“陛下谓称胸中才学颇优,然有一事不解”
久居上位的曹真,直盯盯的看着夏侯惠,虽面无表情但却不怒而威,轻声问道,“自逆蜀兴兵入寇雍凉以来,兄夏侯仲权便不止一次作书于慨然请战,甘愿引本部为前驱,誓死报效国恩同为本根生,而为何言魏国不宜伐蜀邪?”
唉,果然
甫一开口,便是指摘不孝了
闻言,夏侯惠不由在心中叹息了声
想想也对
父兄夏侯渊、夏侯荣皆死难于汉中郡,曹真将欲伐蜀,往大了说是为国尽忠,往小了说则是为夏侯渊复仇依着常理,身为人子的夏侯惠理应喜不自胜、慨然请命随征才对,怎么能出言反驳呢?
这不就是不孝嘛
“回大将军,非惠无有为父兄雪恨之念”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夏侯惠,不假思索便做声,“巴蜀有山川之险固,不管彼出蜀入寇或魏国伐之,皆受困于粮秣转运与行军之苦不管敌孰兴兵挑起战端,皆乃未战而先败三分矣!而逆蜀自太和二年伊始便频繁入寇,两岁竟三次兴兵!逆蜀一州之地、地小民寡,必难堪征伐之苦也!旷日弥久,必内乱自生也!故而,惠上疏言今时不宜伐蜀,乃是纵容逆蜀频繁兴兵,待彼穷兵黩武、积贫积弱,可令魏国可一战而定之机也”
言至此,顿了顿,语气转为激昂
“大将军,惠无有一日忘却父兄之仇!亦汲汲冀望着有朝一日能为国舞刀矛,随军伐蜀夺回汉中,上报世受国家累恩,下为家门雪耻,以告慰父兄在天之灵也!”
“善”
听罢,曹真拊掌赞了声
眼神也随之变得柔和了起来,“先公而后私,不以家门私计而偏颇社稷大计,稚权可当此谓也”
就是赞罢了,又加了句,“稚权所言巴蜀有山川之险固,出蜀难入蜀亦难,对于魏国而言,倒无需忌惮今天下三分,而魏国独占其二,国力民力远胜于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