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的反应,也落入司马师的眼里
当即,便泛起笑颜,轻声说道,“阿父,并非孩儿对此上疏不屑一顾而是此上疏中所言,除却秦岭谷道夏秋时节多雨之外,其余所言所论,孩儿早在数月前便知晓了”
噫!
儿竟早就知晓了?!
夏侯稚权不是这个月才上疏庙堂的吗?
饶是早就养成荣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司马懿,也被长子之言惊讶到了
而司马师也没有等发问,紧接着就将数月前与夏侯惠在陈家城外草堂相遇、对雍凉魏蜀征伐之事促膝抵掌而谈,以及后来频繁通书信无所不谈的事情说了
言罢,还顺势问了一句
“阿父,孩儿与夏侯稚权相交不久,然颇为相契,常有知己之感且彼之才学不在孩儿之下,若深交之,必乃相互裨益之良友也只是为今,彼上疏陈述时弊、斥庙堂风气不正与反驳大将军伐蜀之方略,可谓是孤立于庙堂之中、自绝于宗室元勋之外,也令孩儿一时难以取舍,可否继续与相交了”
“想必阿父也知晓,京师之内龙蛇混杂,各家耳目众多孩儿虽然还没有出仕,然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亦会被引申以为是阿父之意是故,若师一如往常与夏侯稚权相交,恐会为家门带来没必要的讦语;而若孩儿与之断了书信往来,则彼必轻于孩儿也以阿父之意,孩儿当如何自处邪?”
听闻长子之问,司马懿并没有当即作答
而是兀自捋胡沉吟
片刻之后,便倏然发笑道,“儿早已冠礼多年,且在士林之中颇有名声,对此事自是心有主张的今以言问之,乃欲求为父解惑乎?抑或欲试为父心意邪?”
是啊,智略过人的,略作思索便知道,其实司马师已经做出选择了
以求解惑的方式来问,不过是想征求许可而已
对于这种略显孟浪的交谈方式,也没有动气
因为在的眼里,司马师还很年轻
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敢作敢为的意气风发
且年轻人做错了事情,也并不可怕
尤其是乃先帝曹丕指给天子的顾命重臣、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都督
庇护在的羽翼之下,身为长子、日后要继承爵位与门楣的司马师,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应该有自己的决断、大胆的放手施为哪怕做错了事情、走错了一步,也无需担心,自会有长辈出面斡旋,日后也不乏重头再来的机会
就当是为日后仕途积累经验罢
真正担心的是,司马师毫无锐气,什么都不敢放手去做,在反复权衡得失中畏手畏脚、最终沦为庸庸碌碌之辈
那才是家门最大的不幸!
所以,才以反问的方式,隐晦的鼓励长子依着自己心意行事,让父子之间的相处变得更温馨
“哈哈哈,万事瞒不过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