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六寸的刀刃悉数没入它体内,且将它直接砸入枯枝败叶形成的腐土中,也让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受力不均的作用下,它长长的头颅与身躯都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折着,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它的非人待遇还未终止
嫌弃它太臭太脏的夏侯惠,径直削尖了一根直木,从它口中桶入腹腔,扛着带出松树林
唉,作孽
也正是这种嫌弃,让深感野豕猎杀不易的夏侯惠,在山林边沿将猎物交给侍卫后,便折道往另一侧靠近水泽的矮丘寻到林麝与燕雀猎杀
这两种猎物,都是可倍计分量的
有了约莫两百(汉)斤的野豕垫底,还有半个时辰时间的无需猎杀多少,就能完成与天子相约的份额了
只不过,不知道的是,当侍卫将野豕带回营地后,让天子曹叡与王肃等不参与狩猎的近臣见了,皆感慨不已
不是感慨夏侯惠独自猎杀野豕的勇猛
而是感慨这只下颚被洞穿了、脖颈折了、腹部好几个洞口、脖肩处有个深深刺口的野豕死相惨不忍睹,委实是太可怜了
唯一的好处,那就是分解炙烤的时候,让随行的庖令省了许多力气
“看来,想让稚权斟酒侍宴是难成行了”
丝毫没有君子远庖厨觉悟的天子曹叡,带着王肃直盯盯的看着庖令在忙活着将野豕分解、分配给随行侍从自行拿去炙烤食用时,还面带笑颜的发问道,“王卿,以之见,朕当以何赏赐于稚权邪?”
“回陛下,赏赐之物非臣可定也”
闻言,王肃躬身而答,“不过,臣窃以为,此间乃君臣闲暇之乐,陛下赏赐助兴即可,不宜过于贵重”
“嗯,王卿之言有理”
略微斜头,天子不知想起来了什么,轻声颔首而应
也不在此事之上复言,见侍从陆续将秦朗与夏侯献等人的猎物带回来,便又拉着王肃一并去分辨狩猎手段的高下了
时间在各有忙碌中流逝
很快,夏侯惠背着长弓而归
从亦步亦趋在身后的侍从手中提着林麝与燕雀的数量来看,是超额达成天子的戏约了
对此,天子曹叡也很爽快
挥手招其近前,依惯例赞许与勉励了几句后,便声称回宫禁后将一把收藏的两石弓作为赏赐嘉奖
但夏侯惠却一口回绝
辞曰:“回陛下,惠无有开两石弓之勇,受此珍赐实属暴殄天物且惠先君在镇守长安之时,偶得一把弓,弓力一石有余二石不足,本为废弓,却深合于惠,故还请陛下容惠辞之如若陛下执意恩下,惠斗胆,请陛下容惠将先前厚颜索要之良驹奉还,令惠可弥补无礼之举,自此寝食皆可心安”
不过一匹良驹的耗费罢了,便供给不起了?
再者,身为谯沛元勋夏侯家之后,竟汲汲于这点俸禄?
天子听罢,心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