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没有自怜,也无哀伤,更无崇高的自许,只有一种在面对千钧黑夜时,依旧将身躯钉在山巅的固执。
他垂下眼帘,缓缓开口道:
“你的出现,为阿贝里奥带来了存续下去的希望……”
话语一顿,圣库斯伯特抬眼,目光如灼日焚天般,牢牢落在夏修的脸上,字句从那口中吐出,似圣谕般沉重:
“虽然你来这处世界的目的与动机,并不单纯。”
夏修轻轻扬眉,没有辩解,只是坦然地与其对视。
“你背后是一个人类至上主义者主导的天国,你的征途本质上是一场理念与理念之间的对撞,你为了征服这个世界而来,换做以前,我们将会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可惜宇宙是荒诞的,比起征服者,还有更加恐怖的高维存在,那两个将吞噬一切的超维存在将阿贝里奥视作祭品,祂们会像是对待虫子一般碾死一切。”
“在阿贝里奥濒死的此刻,在这颗世界正在向末日临界点滑落的情况下,所谓的征服者反而变成了世界的救世主,就连位面意识也不得不依赖你,选定你作为下一届的位面之主,把自身孕育的奇迹楔子交于你。”
“不过这样子也好,只要能够让阿贝里奥从这两位超维掠食者的口中得以生存,付出什么都是值得了——无论是四位暴风之王,银须,乃至我……”
圣库斯伯特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不再平淡,而是缓慢地注入一种压抑至极、如炼金般提纯后的意志之光,那是明知无望却依旧燃烧自我的坚定。
“夜魔正在蔓延,它依托黑暗为生,在无光之处无孔不入、无影无形……但它并非无法制约。”
他抬头望向那从自己身上洒落下的圣洁光芒,语气仿佛诉说某种贯穿万纪的古老知识:
“它并非真正的不灭存在——它只是某位至高存在的意识寄体,依赖黑暗传播,依赖混沌滋养,依赖遮蔽才能存在。”
“而它入侵阿贝里奥的媒介,就是那枚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
他顿了顿,接着低声道:“那既是钥匙,也是锁。”
“偏方三八面体是它的召唤器,是它意识在本宇宙坐标的锚点;但同时,它也是唯一能封印它的牢笼。”
“我们必须想办法逼迫夜魔从黑暗中现形,并将它压缩至能够重新被关押进偏方三八面体的体积。”
“它必须被强制收束,剥夺扩散的余裕,削弱至最低的存在态,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强烈的压制之光,将它的本体导引回那枚几何器物内部。”
他望向夏修,眼中燃起一道至死不屈的神焰:
“只要我们成功把它再次封印进去,它便无法再现世。”
“所以,我需要你的力量,休·亚伯拉罕。”
“我之前已经反复计算过了……哪怕我将所有神格彻底点燃、燃烧我本体残存的最后一缕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