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规则）是可以描述的——风、波动、流速等规律——但墨水的扩散轨迹可能极难准确预测。
不过，墨水不会飞到水池外，也就是不会发散到无穷远，它受限于水池的边界，但在水池内部可能形成复杂的轨迹。
这就是混沌系统给人的直觉印象：“在确定规则之下，却表现出高度难以预测的行为。”
“有意思……这东西大概率是第五教会搞的，也就他们喜欢搞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四个搅屎棍则是喜欢更直接刺激的。”
夏修一边再次躲开黑神血的进攻，一边呢喃着。
而他这种欺负“老实石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对方。
“咕隆咕隆咕隆”
地底的石油开始冒泡，原本只是黑雾翻涌的海面，突然传出一种扭曲的声响。
那不是雷鸣，而像是沸油倒进冷水的声音——密集、爆裂、伴随粘稠的吸附声。
夏修抬头，天空在流动。
油雾与海气混合，形成一层灰黑色的天幕。
天幕内部闪烁着微弱的金红光点，那是石油之眼，密密麻麻地漂浮着。
它们在颤动、融合、分裂，渐渐化出形状——羽翼。
“嚯……空天单位，还知道兵种规划，具备集团军作战思路。
这石油如果在泰拉，艾迪西联邦肯定乐坏了……泰拉上的石油可是最容易滋生联邦霉菌啊。”
夏修对于黑神血发火表现的不紧不慢，还非常有闲心的拉扯一下遥远彼端的艾迪西联邦。
此刻，那些“石油之翼”的形体逐渐清晰，原本只是半透明的油气，如今凝聚成了奇形怪状的鸟群。
它们的羽翼由油流和焦炭构成，扇动时能溅出火星一样的油滴，带起强烈的高温气浪，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更高处，几道庞然的影子在云层后浮现。
那是类似恐龙的巨大生物，骨骼与血肉都被黑油包裹。
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却闪着微光，像金属反射，身上的油流就沿着骨骼的缝隙流淌，重新聚合出筋肉与皮肤——这根本不是生命，而是一种由记忆拼凑的石油怪物。
它们扑向夏修，带着油火的嘶鸣。
【系统提醒：检测到高密度复制生命群体×342↑（持续增加中——）】
【推断：该现象由「沥青婴儿」模仿亡灵结构生成——】
天空骤然炸裂。
那群油翼生物齐齐俯冲，掀起震耳欲聋的音浪。
空气被他们的冲击撕开，爆出一道道连锁音爆，整片天穹被点燃的油膜覆盖，黑红色的火光在云层间闪烁。
他们的形体本就非自然结构——每一个油翼生物的身体都由流动的黑油与沥青组成，骨骼由凝固的碳素纤维状物质支撑，而血肉则是半液态的燃料组织。
这样的生命，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以音障速度飞行。
但他们做到了。
当他们高速掠过，空气被撕裂出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