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沉,谢酒极少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强硬的姿态,他示意宁嬷嬷先下去,起身走到谢酒身边,将人抱起坐在腿上。
他斟酌道,“酒儿……”
我不舍你痛。
“阿逍,我不想失去做母亲的资格。”谢酒打断他的话,眼里有痛意蔓延,“或许将来我们会有个女儿,她乖乖巧巧,眉眼像你,脸型像我。
她唤我娘亲,唤你爹爹,她会在爹娘怀里撒娇,亦会贴心将自己爱吃的糕点留给爹娘。
我们陪她十五看灯,中秋看花,我想看着她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活着,想听她开口唤我一声娘……”
前世,她的女儿到死都没能叫一声娘。
她眼里盈满泪水,牙齿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她曾用眼泪对付顾逍,这一次她却努力将眼泪逼回去。
这次是她大意,着了杨老二的道,别说只是经历生产之痛,便是下地狱历十八般刑法,她也需得及时解了这蛊虫。
顾逍的心突然皱成一团,不知是因为谢酒说的那些话,还是心疼她即将要受的苦。
他终是重重叹了口气,“酒儿,我冷心冷肺了二十三年,如今倒是越发没有原则了,别哭了,依你就是。”
他舍不得她受苦,可若将来她渴望做一个母亲,却不能如愿时,他又如何宽她的心。
昨日他还在心里告诫自己,作为她的男人,往后少让她受委屈才是,杨家真是该死。
谢酒的泪,终于滚滚而落,顾逍再次为她妥协了。
“谢谢你。”谢酒擦干了泪,同他说起自己的猜想,“他想要我为她所用,但又担心我身后有你,故而想离间你我。
他知半个多月前我离开玉幽关,与你不在一处,若半个月后,查出我有身孕,你会疑心我不洁,从而厌弃我,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可惜,杨老二不知顾逍会追去猛兽山,便是她真的有孕了,顾逍亦不会怀疑。
“酒儿,我要杀了他。”顾逍手指紧紧攥了起来,指关节发白,这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无论谢酒对杨家有什么计划,这次他都不会绕过杨老二。
却不想,谢酒点头道,“好。”
她漆黑的瞳仁里暗携了阴霾,阴霾里裹挟着狂风暴雨,在她浓密的睫毛下藏匿着,她淡淡道,“但不能脏了我们的手。”
杨老二这次触及她的底线,她不会留他的命,但隐忍至今,她也不想因此改变自己的计划,杨家人必须死在杨家人手里。
他们彼此妥协,很快商议了计划。
晚上是要回别院的,老大人他们还在那里呢。
临出发前,谢酒想去见见吴婉清。
顾逍只要想到她明日解蛊要吃尽苦头,心里就开始疼了,这种小事自然会依着她,他亲自带她去了吴婉清的院子。
吴家在谢酒的煤山做工后,有了收入,吴家大嫂便带着儿子先行回了家,只有吴三妹和吴婉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