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混蛋丢的破瓦罐上,受了伤,走路是走不了,办公是不可能了
典史陈忠则更倒霉,直接惊厥过去,人都昏迷了,不请假也得请假了
短短半日,县衙的县丞、主簿、典史都病倒了
很快,六房吏员、三班衙役也开始生病,有人老娘病了需要去照顾,有人老婆要生了需要陪产,有人孩子断了胳膊,无心办公,还有人拉肚子、头疼、胸闷……
各种奇奇怪怪的病症都来了
到了傍晚,六房司吏三十五人,除了吏房周茂之外,全都告假
至此,句容县衙,瘫了……
顾正臣坐在二堂,品着茶,对站在堂中的周茂说:“是不是也应该生病了,许医官还没走,正好可以给瞧瞧”
周茂面露挣扎之色,咬了咬牙,沉声说:“周茂说过,唯县尊马首是瞻!县尊不让病,不敢病!”
顾正臣爽朗一笑,看着周茂,赞赏地说:“很好,既然如此,那就代本官送送许医官吧”
周茂送走许文,回到二堂,见顾正臣一如往常,丝毫不见慌乱,不由得皱眉,担忧地说:“县尊,现在们该怎么办,县衙里人手都没了……”
顾正臣端着茶碗,悠然地说:“唐时刘禹锡在《砥石赋》中说,石以砥焉,化钝为利法以砥焉,化愚为智周茂,知道刀剑为何会钝,人为何会愚吗?”
周茂迷茫,摇头不知
顾正臣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若有所指地说:“刀剑钝,是因为欠磨人愚蠢,是因为欠教化一句话,都是欠!”
周茂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但放在这个语境里,也明白了“欠”的意思,更明白是谁“欠”
顾正臣哼着曲调,将铜钱立在桌案上,手指一弹,铜钱旋转起来
看着转动的铜钱,顾正臣的目光有些阴冷
非暴力不合作吗?
这群人还真行啊,这是跑印度喝了多少恒河水才学会的招式?
不过就是拒绝了郭宝宝的游说,不过就是第三次给郭杰、郭宁、郭梁传话,们就如此大阵仗?
想靠着这一招孤立自己,恐吓自己?
呵,行
想玩大点是吧,那就玩吧
历史上徐阶、海瑞,可都是被人如此对待过,自己也算是荣幸了,也享受到了如此待遇
铜钱倒了,嗡嗡一阵没了声音
顾正臣看向周茂,微微一笑:“主吏房”
周茂心头一颤,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顾正臣拿起铜钱,敲了敲桌子,沉声说:“明日开始,考满吏员与衙役”
周茂深吸一口气
看来,顾正臣根本就没打算退让,而是打算以硬碰硬!
知县手中握着察吏、治吏的职权,即:“考其所办事务,验其能否勤怠,以示惩劝”
劝,自是轻松的
但惩就严苛多了,可以打,可以罚,更可以赶出县衙
说到底,谁住在县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