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顾正臣,虽不是出家人,可也莫要打诳语,欺佛门……”
句容,县衙
顾正臣在安排好徭役百姓相关事宜之后,第一次坐在大堂上拍响了惊堂木:“提孙娘!”
狱头周洪带人将孙娘从女监中提至大堂
孙娘身上枷锁已去,镣铐尚在,看着堂上威严的顾正臣,跪下喊道:“草民孙娘,叩见县太爷”
顾正臣看了看憔悴的孙娘,将卷宗打开,瞥了一眼书吏林山,见林山已提笔准备就绪,便开口问:“孙娘,且告诉本官,丈夫孙一口的坟在何处?”
“回县太爷,在贺庄”
孙娘低头回道
顾正臣凝眸问:“是智水人氏,孙一口去世缘何会埋在贺庄?”
孙娘悲伤,低声啜泣:“丈夫死在乱石堆之下,无法挖出,只能以石为坟”
顾正臣皱眉:“死于乱石堆之下?如此说来,并没有见到孙一口的尸体?”
孙娘悲痛:“虽未见丈夫尸体,但见到了丈夫残破的血衣,且有多人亲眼看到丈夫深埋于石碓之下,不得不信”
顾正臣低头看了一眼卷宗,问:“说的多人亲眼所见,这里面该不会有一个叫郭杰的吧?”
孙娘有些惊讶,看着顾正臣连连点头:“有”
顾正臣盯着几份卷宗,心头疑窦丛生
这个郭杰,还真是哪里都有
顾正臣又问:“半年前,儿子孙二口失踪本官在县衙卷宗中,并没有找到此案卷宗,是没报官,还是报官之后无人受理?”
县丞刘伯钦、主簿赵斗北听闻之后,脸色有些难看
孙娘看了一眼刘伯钦,低头不敢说话
“刘县丞,此人可报过失踪一事?”
顾正臣看向刘伯钦,威严地问
刘伯钦起身回道:“县尊,县衙事繁多,又是半年之前的事,已是记不得孙娘,报过官还是没报过官,自己没谱吗?”
孙娘头更低了,声音微弱:“草民不曾报官”
“当真?”
“当真……”
顾正臣盯着瑟瑟发抖的孙娘,开口道:“既然不曾报官,那就补上吧说说,孙二口是何时何地失踪,又如何知其失踪,可有线索?”
县丞刘伯钦看向顾正臣,提醒道:“县尊,今日审理的是孙娘掘坟一案,不是孙二口失踪一案,何况按照规矩,无状纸不给受理”
顾正臣冷眼看去,毫不退让地说:“孙娘掘坟一案,有众多疑点,存在案中案,只需行一状纸若县丞认为这样还不够,那就由本官替她写一份状纸如何?”
刘伯钦脸颊上的肉微微抖动,不再说话
顾正臣看向孙娘:“说吧,不说,没人能找回儿子,说出来,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孙娘听闻,连忙哭诉
洪武六年三月二日,孙二口刚满十八
四日半夜,孙娘染病
孙二口去贺庄请郭宁大夫,郭大夫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