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戚说打就打,还是当着县丞、主簿、典史三个人的面打的!
这哪里是打陈志的屁股,这是打刘伯钦、赵斗北、陈忠三人的脸啊
别看顾知县年轻,文弱书生,笑起来温和,可此人手段狠辣,说打就打
打晕了都不带喊停的……
和知县作对,必须考虑代价
顾正臣看着众僚属,很是满意
不立威,人无敬畏
想要在县衙掌握主动权,就必须表现出强势与力量
若只是一味笑呵呵,委曲求全,不敢亮剑,不敢出鞘,那谁信,谁跟?
官场和世界一样,行的是丛林法则
天已放亮,县衙门外,站满了服徭役的百姓
县衙大门打开
顾正臣头戴官帽,身着青色团领衫,迈步走出县衙大门,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对一旁的典史陈忠说了几句
陈忠了然,走出来,喊了两声,在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扯着嗓子喊:“县尊说了,锯匠、木匠、搭材匠、绦结匠、力工,各自成群,莫要混杂一起锯匠居左,木匠来这里……”
顾正臣走向面前的农夫,看着其脚下的袋子,皱眉问:“这里面是何物?”
陆五认识官服,知道眼前年轻之人是句容知县,鼻子一哼:“米!”
“可否打开让本官看看?”
“县太爷要看,咱谁敢拦着”
顾正臣看着陆五粗暴地扯开麻袋,露出了里面色泽浅黄的糙米,问:“既是来服徭役,为何要自带米?”
陆五被逗笑了,不屑地说:“不自带米来,难不成饿死在这里?县太爷,咱们是来做工的,苦哈哈的命也是命,安排好活计,们去干就是,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休得放肆!”
主簿赵斗北厉声呵斥
顾正臣收回目光,对赵斗北问:“往年句容征民徭役,一个月发多少粮?”
赵斗北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顾正臣看向户房梁斌:“来说”
梁斌无奈,只好说:“回县尊,往年都是月发三斗米”
顾正臣看向陆五:“应该知道,往年服徭役给多少米吧?”
“一斗不到!若不是自家粮食接用,准饿死!”
陆五咬牙切齿
顾正臣明白过来,退了回去
按规矩,服徭役月六斗米,县衙实发一斗米,也就是说,有五斗米被截留了!
算下来,一斗米十五斤,老百姓出死力气干活,每日才合半斤米!
后世,一人一天吃半斤米正常
可这是古代,是大明初期,没有什么油水,没什么肉食!对于一个出力气的人,日食半斤米,远远不够!
要知道廉颇老了,尚能“一饭斗米,肉十斤”!
按照廉颇的饭量,一顿饭的饭量,足以比得上句容徭役农夫一个月的口粮!而农夫在这一个月里,可没十斤肉可吃啊
虽说历史记载有夸大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