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郁闷不已,根本就测不出来精准的高度,见沐英来了,委屈不已:“父亲,孩儿被欺负了,这就不是一件可以做到的事……”
沐英安抚着沐春,看向顾正臣:“说出你的法子,让我儿子心服口服”
顾正臣看了看阁楼的影子,又看了看沐春的影子,笑着说:“这件事其实很简单,阁楼的高度、影子之间的关系,与人的高度、人的影子的关系是一样的测出自身身高与影子长度作除法,再乘以阁楼影子的长度,则是其高度”
“《九九歌》你应该熟悉吧,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二十七,篱头吹觱篥;四九三十六,夜眠如露宿;五九四十五,太阳开门户……九九八十一,犁耙一齐出《孙子算经》记载,凡除之法,与乘正异这些算法,先生也应该教导过一些吧”
“世上万事万物,总有其规律可寻,有其法可依用圣人的话来说,就是格物致知,穷极本源你如今年纪还小,但你要记住,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没有找对的方法是吧,沐都督同知?”
沐英肃然点头,看向沐春,威严地说:“还不给先生行礼!”
沐春记下,深施一礼:“弟子受教”
顾正臣笑道:“其实,想要知道这楼高多少的方法很多,甚至可以找建造这座楼的匠人询问,每一处建筑,都有它的规制只是,有时候人需要靠自己的智慧来解决难题”
沐春连连点头:“若先生不嫌弃,可否详细说说九九歌与乘除之道府中王先生虽教导一些,但我并不甚明了”
顾正臣清楚,作为将门之后,可以不识字,但基本的算数还是需要掌握,后勤多寡,兵丁数量,里程时辰,都离不开筹算一门
只是沐春毕竟年幼,今年不过十一岁
顾正臣欣然答应:“那就从九九歌说起吧,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人们就开始用九九歌来算数,当时的人们从九九八十一说到二二如四,后来说到一一如一,乘法之道……”
沐英站在一旁,听得入神
相对于府上请来的王先生,顾正臣似乎更适合当先生,他似乎对筹算一道很是精通,随手在地上比比划划,就能将复杂的筹算简单化,他所讲述的筹算学问,与《九章算术》等典籍中不同,却又暗合
“老爷”
五戎走至沐英身旁,低声喊了声
沐英见五戎面色凝重,便走出一旁询问:“何事?”
五戎低声禀告:“陛下传了口谕,让大都督府将上个月俘虏而来的鞑靼将士二千二百五十余人,安置在应天府六合、句容、江浦等五县之内,改其胡姓,归为顺民”
沐英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六合、句容、江浦等地就在金陵附近,若他们乱起来,朝发不需夕时便入金陵!如此岂不是危险?”
五戎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