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笑呵呵地行礼
顾正臣昨日见过梁老六,笑道:“今日就有劳梁管家了”
梁老六恭谨地回道:“这是我应做的,只是不知举人老爷打算买入几名义男、义女?”
顾正臣郑重地说:“只一义男即可”
梁老六有些惊愕,旋即道:“举人老爷日后定会飞黄腾达,只买一义男,怕是不够用”
顾正臣微微摇头:“一人,足矣”
梁老六见顾正臣坚持,也不再多说,转而询问:“举人老爷对义男有何准格,比如年岁、所长、容貌……”
顾正臣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既然在大明,只能按大明的法律与规则做事
在这里,买个人,不犯法
“能不能找到一个知人情往来,善打交道,见过世面之人?”
“呃……”
“就是买个管家”
“这……”
梁老六犯难了,原以为顾正臣买个书童或随从,你挑着担,你还牵着马的那种,没想到顾正臣竟想要买个管家
管家可不是一般下人,不仅要做好日常衣食采购,还需要会与官府打交道,比如田产买卖、房契买卖、改个名什么的,需要会办
此外,还需要做财务统计,识多少字且不说,至少需要会算数逢年过节,走访哪一家,筹备什么礼物,也需要管家来安排,精于世故……
梁老六思索一番,道:“举人老爷,咱们北面不如南面,义男义女买卖本就少,能不能买到如此下人我不敢做保证,我去找人打听打听”
“没问题”
顾正臣没有为难梁老六
梁老六将顾正臣安置到一家酒楼雅间,安排好酒菜后,留下一个下人伺候,便去打探消息
顾正臣等了近半个时辰,梁老六敲门走了进来,一脸笑意地对顾正臣说:“举人老爷,找到了”
“人呢?”
顾正臣连忙问
“让他进来”
梁老六垂手
下人引着一个中年人走入雅间,此人三十五六,中等身材,面貌敦厚,双目有神,右侧脸颊上有一颗黑痣,神情甚是憔悴
“你叫什么名字?”
顾正臣沉声询问
中年人跪了下来,悲痛地说:“老爷,我名薛诚,滕县南阳河人少时曾随父亲经商,做丝绸买卖,走过大都(北平),下过杭州元末明初时,爹娘为元军所杀,我与妻子相依为命如今我妻子病弱在床,我却拿不出分文抓药疗养,故此恩求老爷收下我,只求老爷救救我的妻子,我薛诚愿肝脑涂地,以命相报!”
顾正臣看着重重叩头的薛诚,微微皱眉:“你妻子得的是什么病?”
薛诚紧紧握着拳头:“前日,妻子为赶一匹布,劳累过度,致使小产,亏血过度……”
顾正臣思索了下,问:“一旦卖身,你将一辈子服侍顾家,任打任罚,永不得叛主,你可想清楚了?”
薛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