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另遣强军深入草原,这般冷的天气,难道这些庆人还敢奢望将王庭一网打尽?”
话虽如此说,但单于心底也极为震惊于庆军的强悍,以及所表现出来地毁灭一切的决心,此时湖泊周边虽然还有数千草原儿郎然而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正是疲乏低沉之际,再和那蓄势已久的四千轻骑正面冲锋,胜负不问而知
速必达心里恶毒地骂了一声庆人卑鄙,竟是不给自己丝毫休息的机会,但身为王者,哪里敢放任自己愤怒的情绪冲毁理智,在第一时间内已经向山坡下方的部属们发出了警告,顿时湖泊四周的王庭勇士们顿时行动了起来,动作速度极快,完全看不出先前的伤损和低落地情绪
“跟本王走?”单于扭转马首,回头看了一眼丘上的那位胡族女子
“我去南庆”海棠朵朵微低着头双眼一直没有离开红山口的方向,面色恬静,而声音里却流露出一丝自责与反省
她能够看到无数的怨魂正在那处升腾而起,因为胡歌对某人的信任因为自己对某人的信任,因为单于对自己的信任,草原上数万将士陷入了庆国铁骑的包围,死伤惨重,断肢离首若腐朽沼泽里地枯木一样铺阵于地面
这一幕地狱般的沙场景象,纵使是她,也不禁心神摇晃,在那一刻这位天一道的现任掌门才发现,原来在千军万马之中,一个人的力量,其实真的很渺小,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要一个说法,如果不能,我总得给你,以及给这些死去地人们一个说法”海棠说完这句话轻夹马腹化作一道轻烟,驰下山丘向着与日头相反的方向疾行而去
范闲让洪亦青带话给她,这话已经带到了,只是因为西凉与草原间的事情,海棠一时不得脱身,而此时此刻,她必须去京都了
单于速必达没有回身再去看那道烟尘一眼,一声厉喝,带领着属下的残兵剩将,向着草原深处进发,他相信只要回到了自己真正地家乡,那些在身后像狼崽子一样扑过来的庆国轻骑兵,对自己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而在草原西方,只听命于松芝仙令王女的那一万北蛮铁骑还有七千人活着,正在等待着自己
与大陆中北方那场莫名其妙的战事相比,发生在庆国西凉路的这次与胡人间的战争,在历史上的影响地位毫无疑问更加深远和重要这次战争的发端,其实只是庆国京都某间一百多两银子买地小院里,范闲让启年小组发出的那一道道命令
正是因为有这些命令,胡歌带领着左贤王的旧属,假意向西凉路发动攻势,而单于速必达鹰隼般的双眼,却瞧出了胡歌与监察院范闲之间的关系,借势而发,不料所有的这一切,却都在定州军方的意料之中
红山口的那一张大网,不知道收割了多少胡人地性命,经此一役,左贤王部全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