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做臣子地,当然要忠于陛下,然而若庆国真的闹出内战来,你我如何向天下交代?京都之变,应该是落于沙场之上,然而那位小范大人和陛下很明显并不希望这种动荡会波及的太过深远,不然陛下也不会一直给小范大人留着口气,小范大人也不会在京都老老实实地当这个富贵闲人”
“那两位都在守着那根底线,大都督后日出兵也请谨记这个底线,威逼可,进犯可,可若要真的流血成河,我看……殊为不智,只怕陛下要的也不是这个结果”
“可对方是黑骑,那群监察院的狼崽子可不会懂得什么叫退让”王志昆闭着眼睛说道:“这个分寸太难把握了,既要出兵,又不能真打,既不能误了陛下的大计,又要防止事态扩展的太过严重”
说到此节,王大都督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这一辈子在刀光剑影里渡过,却从来没有遇到如今这种复杂地局面,要打便打,那是最简单地,哪怕对方是范闲是大皇子,可若真的将帝国地东部打乱了,陛下又会不高兴“陛下既然有密旨,打是要打的,至少也要真正的对峙起来,将黑骑那方面地气势压下去”梅执礼微垂眼帘说道:“宫里的旨意必须执行,风雨压山般压过去,黑骑能抗几日?他们虽然是一群杀人如麻的冷血骑兵但毕竟大殿下不是,小范大人也不是”
“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几日,终究最后是要撕破脸的”王志昆看着他提醒道:“陛下的旨意在这里,我不想让陛下他老人家误以为我办事不力”
“不,一定会有某个机会,让燕京和东夷城之间的局势稳定下来”梅执礼看着他忽然微微笑了,说道:“小范大人花了这么大的气力在曈儿在身上,在你和大皇子的关系身上为地便是想谋求眼下双方之间的平衡,至于陛下的那道旨意……我想他一定有办法让这个事情结了”
“虽然旨意难违,但本督确实不想与我大庆的儿郎们在沙场上相见”王志昆的眉头皱得极深,半晌后缓缓说道:“只是我看不出来眼下的局势,有任何办法既可以让本督不误旨意又从牛头山前撤兵而回”
“那就要看小范大人的手段了”梅执礼平静地伸出一个手指头,“想依旧维持下去,需要一个变数,这个变数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小范大人一定知道”
王志昆叹息道:“我并不相信他能做到这点,但如果他真能在五天之内找出这个变数,我只怕也要像曈儿一样,对他佩服不已了”
两日后燕京城内城外一片肃杀气氛,从各处军营里汇拢而来的边军们集合于城前,向着东方开拔,只不过行了半日时间便已经与前番派出地三千名燕京营士兵会合,来到了牛头山脚下一条官道从牛头山脚下经过,穿过那些金黄艳红的深秋山林边缘,向着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