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吗?
两年前他被这张弓从宫墙之上射落,全无还手之力,那枝弓箭已经成为他武道修行上最大的一处空白所以他在雾后停住了脚步白雾的那方,燕小乙微微垂下眼帘,感受着雾后那人的气机,确保对方不会脱离自己的控制雾的这方,没有移动地迹像燕小乙前任禁军大统领,如今的庆国征北大都督,庆国屈指可数的九品上超级强者,他自然不是一个疯子,他知道在京都的长街中暗杀范闲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依然没有强行压下自己的战意与血性,因为当他在元台大营帐中看见燕慎独的尸体时,就已经下了决心,人生一世究竟为何?纵使自己日后手统天下兵马,打下这一整片江山来,却托给何人?
所以他不是疯子,却已然疯了今夜京都不平静,谁都没有想到范闲会如此强横地进行扫荡,同时,也没有人会想到,堂堂征北大都督居然会舍弃了一应顾虑,回到了本初的猎户心思,冷漠地观察着范闲,注视着范闲,等待着范闲,一直耐心地将范闲等到了死地之中长街虽然有雾,能阻止人的视线,却不能阻止燕小乙地箭他的箭本来便是不需用眼的今夜他携十三枝羽箭前来,便是要问一问范闲一处贴着的告示上面,那句十三郎是个什么意思如果范闲死了,这问题不问也罢——不论范闲这些年里再如何进步,在武道修为上再如何天才,燕小乙也有些冷漠地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杀死对方此事与夺嫡无关,与天下无关,非为公义,非为利益,只是私仇不可解气机已然锁定,二人一在街头,一在街中,除了正面对上,别无它法范闲在雾后沉默着,似乎是在评估自己应该战,还是应该退长久的沉默之后,燕小乙往前踏了一步,浑身所挟地那股杀气,令他身前的白雾为之一荡,露出前面一片空地来,空气中顿时又寒冷了起来然而……他的脚马上收了回来,眼角余光向着左上方的屋檐看了一眼,微微皱眉,用那屋檐上地石兽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以他的身体和石兽为一线,他感觉到,在那个线条的尽头,有一个异常恐怖的杀机在等待着自己这是没有道理的感觉,他自幼生长在林间,与野兽打交道,却也养出了如野兽一般的敏感,对于危险的存在,总是会提前判断出来此时长弓早已在手,箭枝却未上弦,燕小乙微微低头,感受着四周地异动——究竟是谁在埋伏谁?
他是位九品上的绝世强者,除了那四个老怪物之外,燕小乙在这个世上并没有多少需要忌惮的,甚至每每当状态晋入巅峰之时,他总会在心中升腾起一股向大宗师挑战的想法也因为他这种境界,所以他可以清晰地查觉到,长街之上,只有他与范闲二人,所以他才敢如此冷漠地用心神缀着范闲,时刻准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