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以武犯禁,更何况所谓水寨,不过是一群水上的黑道船中地流氓,谋财害命,以暴邀财,并无老师所说地侠风”三皇子清稚地面容上闪过一丝狠意,“依学生看来,便应调动大军,将其一网打尽,首恶者尽数斩首从恶者流放北疆”
范闲一愣,说道:“先前说过,民风由地势环境和生存环境造成,一味清剿,便如同野火过尽也许一时间能将野草清空,但是如果不从民生出发,百姓活不下去,依然会堕入匪道便有如春风之后,野草重生,如此循环,何时是个尽头?”
三皇子想了想后,摇头说道:“老师这话不对,朝廷对这等乱民,当然要用重典,您也说过江南水寨一定与沙湖水师有瓜葛,才能生存至今,如果任由这些乱民暗毁朝纲,将来如何收拾?”
他接着冷狠说道:“安抚民生,让百姓过地好,自然是让天下无贼的必备之事,只是对于那些敢冒出头来的贼人,却是不能手软该杀的就一定要杀!”
范闲似笑非笑望着三皇子发现这个小孩子果然比自己要干脆利落的多,只是掩饰功夫还是比自己差的太远当着自己的面勇于提反对意见,想来是要表现自己地开诚布公,提议用剿之一字对付江南水寨,是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决断而不掩饰的一面,让自己感受到他的真诚——自己江南行想刻意地薰陶改变老三,老三何尝不是想影响到自己——小家伙虽然做的不够圆润,但小小年纪便能有此心机,实在是很厉害了
“那殿下为什么不反对……臣今日来这江南水寨分舵?”
“老师自有妙算,非学生所能妄自猜测”三皇子恢复了平静,嘻嘻一笑
范闲挑挑眉头,知道老三虽不知道细节,但应该能猜到自己的大概方向,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果然是个有些虚伪的家伙此时马车外的对话也进行到了一半,不知道史阐立说了几句什么,那位师爷的面色终于变得慌张起来,围住马车地那些打手们也靠的更近了一些
车帘一掀,范闲当头走了下来,环顾四周暮色之中的景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那些逼上来的水匪们
然后他回身将三皇子与思思牵了下来
三皇子站在他的身边,将将齐了他地腋下,煞有兴致地看着四周的打手们,轻声问道:“老师,这就是所谓江湖人士?”
范闲应道:“应该就算是了”
三皇子有些兴奋,却没有什么惧意,他毕竟是位皇子,哪里知道江湖中的险恶,而跟在范提司的身边,更是从来不会考虑自己地安全问题,自从悬空庙之事后,老三就认准了,有范提司在,没有谁能够害到自己,更何况如今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范闲的身世……天子家本无情,三皇子却以为范闲是特例的那个
范闲侧脸看了他一眼,好奇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