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反词,皇帝可以说,她却不能说,难怪她最后和这座皇宫产生了那么严重的冲突
他在心头冷笑着,将胸中先前皇帝的真情实感全数抛诸脑后,不再复忆
来到偏厢之外,顺手端起几上那杯冷茶,范闲推门而入,踏槛而进,并无一丝犹疑与颤抖,平静地站在了那张画像之前
画中画地是一名黄衫女子,背景乃是滔滔大河女子站在河畔的一方青石之上,身上裙裾随河风轻摇,面向大河的方向,河中浊浪排空,拍石而化泥沙,对岸远方隐隐可见如蚂蚁一般大小的民伕们,正在搬运着石头还是什么,或许那些人是在修筑河堤
这幅画的画工极其精妙,笔触细腻,风格却是大气磅礴,以精细而至宏大无论是河对岸那沉重的场景,还是近处青黄相杂的山石,都被描述的十分到位尤其是那条被缚于两岸黄山之间地大河,更是波涛汹涌,浪花翻白,气势逼人,观此画,便似乎能够感到一股凛烈地河风正从画上渗了出来,吹在了观者的脸上,稍站的近了些,便似乎能听见河水拍打两岸的激昂之声……
但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这幅画的重点,任何一个有幸看到这幅画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内,被那名站在此岸地黄衫女子吸引住再也没有多余地心思,去看画中别处的风景人物
黄衫女子其实只露了一个侧面,晶莹若玉地耳垂旁几络青丝,正在轻轻飘动,檀唇微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最能吸引人目光的,却是她的眉毛,只见那双眉清美如剑不似柔弱女子,却也并没有多出几分男儿豪情,只是一味清明疏朗,让人说不出的喜爱
但此时,范闲的目光却只是盯着画中女子侧脸中将能瞧见的方寸眼眸,那眸子里地神情看似平静,却总像是蕴藏着更多的情绪
只在一瞬间,他就想起来在北齐上京城外西山绝壁山洞中肖恩曾经给自己描述过的母亲,对,就是这种眼神!——柔软,悲惘,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与依恋,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对苦难地同情,还有改变这一切的自信
范闲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看着墙上这幅画,久久没有移开眼光似乎是想将画中这女子的容貌牢牢地镌刻在自己的心头
冷茶在手,旧画当前,他就这般沉默地坐在偏厢房中,不知道坐了多久,也没有注意到小楼外地阳光偏移,风云缓动
手中的冷茶依然是一口未饮,范闲枯坐半日,嘴唇有些发干,他忽然偏了偏头,看着画中的黄衫女子轻声说道:“您做的不错,可惜……没有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紧张,想组织起比较合适的言语对画中女子讲
“我做的当然不如您,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自己照顾好”他站起身来,静静看着那幅画,轻声说道:“暂时将您留在这里,想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