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看着唯一在自己身边的学生,解释道:“军队都是陛下地,都是朝廷的燕小乙虽然贵为征北大都督,但如果将来想做什么事情,只怕还敌不过陛下的一纸诏书……你也清楚,在咱们这个国家里,尤其是在军队中,陛下的威望高到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想要与这种威望做抗衡,世界上就只有一种事物可以起到一定地作用”
“那就是钱”范闲笑着说道:“大量的钱,燕小乙手下的那些军官月入之高只怕你听见了会瞠目结舌,也正是如此,燕小乙才能尽可能牢固地掌握手中的兵力”
史阐立停了正在抄写笔记地右手,苦笑了一声
他这次入山是受太学所托,为庆国如今的一代文臣范闲做传自从范闲发行了《半闲斋书话》,他在庆国诗坛上的地位就已经牢牢竖立了起来,乃至出行北齐又拉回了庄大家的那一马车书,则更是将影响力扩展开来太学对于这位从太学中正做到居中郎如今又成为学司的小范大人当然是与有荣焉,也不肯错过这种资源便决定为范闲立个人物传,再由澹泊书局刊发,发行天下,争取来年在北方和东夷城多争取一些学生,也多拉些才子们来庆国参加春闱
但是范闲受伤后就躲进了苍山,很久没有去太学,就连舒大学士都找不到他,只好通过七拐八拐的关系,找到了如今京中范大人唯一的门生,史阐立
史阐立也觉得这件事情大有可为,再加上太学正亲自出面相邀,愈发觉着比在抱月楼当妓院老板要光彩许多,便屁颠屁颠地跑进了苍山,也算他运气好,没有看到雪地里的那些死人
哪里料到事情地发展却与他想像的不一样
虽然门师被自己苦苦哀求留在了书房里,可是……门师却偏偏不讲自己的人生治学诗道,却总在讲朝廷的秘辛,比如监察院是怎么整倒二皇子,长公主为什么不肯放手内库!
这些事情,史阐立哪有这个胆量抄在纸上,就算自己敢抄,给太学那边八百颗脑袋,他们也不敢印出来发行!
他看着门师,冒着寒气讷讷说道:“老师,这些事情……总不能入传的”
对于立传这件事情,范闲本身就感到很荒谬,心想自己年纪轻轻的,难道那些太学里的读书人就准备给自己盖棺定论?看着史阐立为难模样,笑骂道:“入个屁的传!”
他说了句脏话后又说道:“太学是不是闲地没事了?庄大家地那些书他们什么时候能整理出来?澹泊书局等着开印,陛下也催的紧,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要我三年之内梳理完……这些吃白饭地家伙,只知道拍我马屁,也不知道做点儿正事儿”
史阐立小意替太学方面解释道:“庄大家的书已经开始逐批印刷了”
范闲摇摇头,继续说道:“那便说给我立传这荒唐事儿吧我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