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就好了”
范若若面上闪过一丝黯然,知道兄长已经看破了自己的打算,柔声应道:“正是准备等哥哥回来见上一面,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范闲站起身来,直接走到她的闺床之下拖出一个包裹,又从床后的杂柜里取出一个不起眼地盒子,将盒子掀翻在桌上,几张银票,还有几枝珠钗,几粒碎银子落到了桌面上,当当作响他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这些事物,说道:“离家出走就带这几样东西……是远远不够地”
范若若沉默片刻后,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防身的匕首
范闲又气又乐又是心疼,望着妹妹说道:“你一个千金小姐,哪里知道人世艰险,就算你不想嫁人,这般贸贸然离家出走,不想想父亲心里该是如何担忧,还有我呢?你怎么不想想哥哥我的感受”
范若若低着头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袖角,沉默半晌后说道:“父亲几时真的看重过我?至于哥哥……难道哥哥忘了,是你从小教我,要我学会掌握自己的命运,尤其是婚姻这种事情一定不能由着家中安排”
范闲哑然无语,在这个世界上,官宦家的小姐们哪里会有这等离经叛道地想法,更不用说是准备付诸实践妹妹之所以敢于勇敢甚至有些鲁莽地准备逃离,还不是因为自己从小就给她讲那些故事,在书信中教她做人地道理——难道这梅表姐讲多了,女觉新就真地准备觉醒了?
他有些不安地拍打着桌面,实在不知道自己当年地所作所为,会给妹妹带来些什么,毕竟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与众不同的想法有可能是一把会伤到自己的匕首他忽然抬头无比温和说道:“可是包办也不见得都是坏事,你没有与弘成相处过,又怎么知道日后的婚姻会不幸福?”
范若若依然低着头,语气却没有丝毫松动:“妹妹自小就认识世子,自然清楚地知道,我不喜欢他”
这话如果让外人听去了,只怕会吓个半死,堂堂范府大小姐居然会这般直接地说出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来范闲脑中一片混乱犹自开解道:“也不一定啊,你看我与你嫂子不也是指婚,现在过的也挺幸福的”
范若若猛然抬起头来,带着一丝坚决与执着说道:“哥哥,不是天下所有人都有你与嫂嫂那种运气地”
范闲愣住了,这是他在妹妹的脸上第一次看见对自己的不认同,从小到大,若若每次看着自己时,都是那种崇拜之中夹着欣赏的态度,而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若若直接反对自己的意见,不免有些震惊,震惊于妹妹身上发生地些许变化
沉默许久之后,范闲脸上的表情由僵硬渐趋柔和,最后竟是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的快意没有半丝虚假——他确实很欣慰,当年的那个黄毛丫头终于长大了,终于学会坚持自己地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