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很少看见纯粹的傻子,你以为我们之间地秘密能瞒住多少人?朵朵,此次北齐之行,你明里暗里帮了我不少忙不要以为你那位大师兄不会察觉”
海棠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范闲微笑说道:“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与皇帝准备从太后的阴影下摆脱出来,那么就不能仅仅指望宫廷里地争斗,也不能仅仅指望我这个外人提供多少资金,北齐毕竟是当世大国,如果想全盘掌握,没有几年的功夫,是搞不定的”
海棠翘起唇角笑了笑:“我想范大人可能误会了什么”
“噢?”范闲笑了笑“你在担心什么呢?”
海棠似乎在说另外一个话题:“我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范闲忽然开口说道:“庄墨韩死了”
庄墨韩门生遍及天下,极得世人尊崇,除了去年那椿事外,道德文章竟是无一可挑剔处,就连海棠也是极为敬重这位老人,但她今日一直在京郊等着使团,所以并不知道老人离世的消息,此时听见这消息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丝震惊和几分悲伤不知如何言语
一时间,离亭之中平空多了几丝凄清感觉
许久之后还是范闲打破了沉默:“肖恩死了,庄墨韩死了,当年的大人物都会逐渐老去,逐渐死去,就算你是位尊师重道的好学生,但我想,你对那一天应该也是有所准备”
海棠盯着他的眼睛:“大人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范闲微笑说道:“我很能理解,年轻人想当家作主地强烈欲望”
海棠笑了笑,稍稍驱散了一下乍闻庄大家死讯之后的黯然:“为什么很多沉重的事情,从您的嘴里说出来,就会显得轻松了许多?为什么许多阴暗的东西,一经您地阐述,便马上变得光明无比?”
“因为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我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
海棠微微偏头,说道:“记得你是说,你要用它来……对这个世界翻白眼”
“这个世界?”范闲说道:“这个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我们地”
天上的厚云飘了过来,将太阳整个遮在了后面,但太阳太烈,纵是如此,也掩不住有大红的光芒从云朵的边缘透了出来,就像是一位仙女用巧手绣了一道金边一阵风从平原上刮了过来,穿过了地面上那条古道,那座离亭
范闲望着海棠说道:“朵朵,谢谢这些天你帮忙”
海棠终于将双手从粗布衣裳的大口袋里取了出来,有些生涩地学寻常姑娘家福了一福:“范大人客气”
亭下,范闲老实不客气地踏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抱了抱,不知为何,以海棠的极高修为,竟是没有躲过他的这一抱一抱即放,他露出满脸诚挚笑容:“说句老实话,如果你我真的能成为朋友,想来也是件很不错地事情”
海棠轻轻理了理自己额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