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提问的不是心智不全的小指,而是如流云顺水般宁静的无名指
“因为他不配!”
“不配什么?”
“不配用剑,不配杀人,不配正面看大红袍的脸”
食指看着躺在地上,两眼死鱼一样外凸,满脸不可思议的中指,生硬的说道:“大红袍讨厌别人看他的脸,而他却违反了大红袍的游戏规则”
无名指沉默
小指沉默
小指突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他很敏感,他怀疑食指杀人的动机
食指他到底是谁?
可是这却又很好笑,杀人也有动机?
杀人也有理由?
杀人也有借口?
(十三)
圆月就如同被天狗咬了一口,非常难看的划出一道月弯,使得原本润滑如丝的明月,缺少了圆润的美感
丑陋的月牙,丑陋的监察院
除了喜欢听曲之外,陈萍萍还喜欢鲜花
他住的地方就是一片花海,一座花城在不同的时节中,这里总是有不同的鲜花盛开
他总是住在花开得最盛的地方
四季如春!
这就是陈园,京外最美丽的地方
京外有潭绿水湖,湖水绿如蓝
只可惜现在还未入春,湖畔还没有垂柳,湖中却有一条小船
夜已深
船上有酒有菜,还有一张琴,一枰棋,一卷书,一个舞伶
陈萍萍喜欢绿水湖,小范大人也喜欢绿水湖
湖的四周看不到什么巡哨的园丁,安静得令人觉得这个地方毫无戒备
范闲当然不会有这种错觉,他懂得“汤包的汤,永远裹在皮子里”这个道理
如此诗情画意的小湖旁,若是三步一兵,五步一卒,他反而会看轻监察院
像陈萍萍这种人,绝不会将自己的实力轻易的流露出来
“你最好能令敌人低估你的力量,否则你就最好不要有敌人”
陈萍萍有手指沾了沾绿水湖的湖水,望着一片墨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身有残疾的人就是这样,虽然脚踩不到,就总希望自己的手能够摸到一些”
说完,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白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牢牢地钉在了棋盘之上
与他推枰的是范闲,脸上挂满了微笑,却静的像绿水湖一样的范闲
“我半夜来找你,不是想和你看看湖水,发发牢骚的也没无趣到陪你下棋的地步,你知道我对下棋一直都没什么研究”
小范大人眼波温柔,微笑依然
“三处已经动手了,你知道掩埋尸体的工作,没有什么人比三处更适合了”
陈萍萍没有看舞伶,但舞伶还是作了个福,往旁边一跳
小船很窄,横向一跳,脚下只有湖水
可是舞伶跳了,没有水波,也没有落水的声音
范闲微微皱了皱眉,原来看似无人的绿水湖,却暗藏着这样的防护等到他再望湖水的时候,舞伶已经在对岸了
没人敢打监察院的主意,监察院的守备不是常人能够发觉的
“这次君山上有多少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