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出真知),工夫论(知行夹持,循环无端,以致良知)做出的决定性突破,这三块理学大厦始终没有填上的砖,被姜星火给填上了,补上了窟窿
单从已知的学术贡献来看,姜星火在整个学术界,就已经是稳稳坐三望一的顶级儒宗了
而还有诸如在幕后提出心学新论、解答有命论与志气说等等未发布的观点,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哪怕是最传统的程朱理学卫道士,也并没有人质疑姜星火的学术水平,只是普遍对他的立场和观点不太认同而已
姜星火一手道德层面的实学,一手实践层面的科学,一起构建了现在大明独有的“新学”,虽然从整体的相对数量上来讲还很弱小,但从绝对数量上来看,跟随者已然是如过江之鲤,他本人在大明学术界的影响力自然也非同凡响
而且这种影响力,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长
如果这次论战获胜,那么国子监的学风毫无疑问将会倒向姜星火想要的方向,也就是更加充满革新与探索精神,成为整个大明思想的前沿阵地
除了国子监,姜星火还直接控制着大明行政学校
而一届又一届的科举,随着教材的改动,以及朝廷掌握着的实际命题控制权,只要变法派能获得尽量多地区的乡试主导权和尽可能多的殿试主导权,那么一届又一届的读书人,自然会从程朱理学,开始转向混杂了荀子“法后王”等思想以及“经世致用”的事功之学思想的新理学
程朱理学作为大明的官学,既然大明朝廷能把它用三十年的时间扶持起来,自然也能对其进行改良和改造,说白了,儒学上千年来本来就是在不断嬗变的,如何更好地适应统治者在不同时代的需要,才是儒学本身在嬗变过程中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而从衍圣公这一脉的历史来看,显然儒学是很有“适应性”的
不过关于未来的教育和人才培养,以及学风转变这些东西,显然就都是后话了
最关键的是,先把眼前这场仗打赢
姜星火又仔细衡量了一下名单,最后提笔删减,看着最终版的名单,满意地说道
“解缙有冲劲儿,名单加上解缙,然后就是胡季犛,别让这老匹夫躲起来了,一起加进去”
姚广孝看过名单,觉得也很妥帖,但心头又隐约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对了,那个谁.”
“不妨我们打个赌,看他会不会来?”姜星火笑道
“我看未必”
“我看他有这个心气,若是没有,以后可就半点机会都无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姚广孝莞尔一笑
当世儒林,天才无数,可天才之上还有超天才,这些过去的出类拔萃者,面对堪称“高山仰止”的姜星火,是否有这份勇攀高峰的决心,实在是个未知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