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光是靠查账本,是很难查出来些什么的,账本在明面上,一定是做的天衣无缝不能公开抓人审讯,私下也查不出什么来,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忽然有锦衣卫禀报,京中总裁变法事务衙门有密信送到,规格很高,是一队锦衣卫护送的“可是国师的信?”
解缙大喜过望,问道“正是”
解缙拆开了姜星火的来信,匆匆浏览一番看完信后,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国师倒是给了一条妙计,可令此难题迎刃而解”
赵海川没说话,但他知道,如果是自己能知晓的内容,解缙一定会告诉自己的“你说这账,为什么难查?”
“年份太多,数目太大,千丝万缕”
是的,两淮盐场一年就产出全国一半的食盐,那可是供3000万人吃的食盐,无论是盐场的维护,还是给灶户、盐丁的支出,再到卖给商人的盐,里面的账目到底有多纷繁复杂,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而且这肯定不是一个人贪的,而是有组织的长久谋划,而在这个组织里,每个执行的个体都只是一环罢了,但抓到一个或是几个,是没有意义的,其他更上层的人,可以随时脱钩在账面上,比如贪了价值70万两白银的盐税,那么账面的正常反应是70万两白银的现金短缺,原因不清、去向不明,但为了掩盖这一行径,必然会采取一定的手段来使之不被发现,比如制造假凭证使这70万两白银正常走账,或者将这笔钱算入到某项开支之中,也就是虚列费用,在贪墨之初,贪墨者肯定就便做好了周密的计划,想查起来,相当的费劲那么让吴家之类的盐商来检举和提供证据行不行呢?也不想,因为不同的商人或者商帮,都是跟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对接的,虽然绝对数字惊人,但从总量上看,单个家族的份额占比并不大,想要通过商人来倒推,那也跟盲人摸象差不多,只能摸到一角,很容易就被掩盖过去至于发动所有商人,那更是不可能,除了吴家和刘富春,总裁变法事务衙门手里,其实没有其他的商人可以控制了但姜星火给出的解题思路却与这些都不尽相同,让本以为不可能的解缙豁然开朗“赦免盐丁和灶户贩卖余盐的罪行,不算旧账算新账,宣布从今年起提高余盐收购价格,从灶户手里拿到今年的出盐数,鼓励灶户、盐丁发起清查蛀虫的运动,积小为大,用拼拼图的方式查出真相”
既然两淮都转运盐使司查不到证据,账本做的天衣无缝,而商人们那里又是盲人摸象,那干脆就从源头开始查!
什么是盐的源头?当然是煮盐的灶户!
这是个笨办法,有点像系统工程学里的“归零”故障分析模法,也就是当一个庞杂的系统内部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