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了，李至刚对来说，是什么不可割舍的吗？一开始站在这边，动机就不纯一年前还在朝的时候，就知道跟郑赐一样，若是得势，便都是蔡京那般的人物，只会逢迎上意而已”
高逊志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当今陛下虽然不是急躁的性子，可说到底，如果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成的，若是陛下想让李至刚无罪，又何须出面呢？早晚会放了李至刚，或是直接判无罪，或是戴罪立功，何必急于一时？”
“可是毕竟是因而落到这般境地，谁都知道，当初黄信不是冲着李至刚去的”
姜星火睁开了眼睛，认真地望向“如果换个角度去想的话，如果不是因为要攻讦的原因，又怎么会如今要三法司会审呢？”
“此言差矣！”
“不必要的责任和仁慈实在是太多了”
高逊志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将来很难在庙堂中维持现状的状态，甚至会沦落到死无葬身之地——比起那些老臣，终究欠缺一丝狠劲！现在还不放弃李至刚，将来遇到更困难的抉择，又该怎么选？很可能也不敢！这世间没有两全齐美的事情，总不能一直留着李至刚，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吧？”
姜星火低头不语
高逊志继续说道：“应该明白一点道理，刚就说过了——取舍”
高逊志说完之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姜星火抬起头，看着曹端，曹端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去吧，有什么逻辑学上的问题改天再来找quge74点”
曹端跟上了高逊志的步伐
“的性格注定不适合当一个变法的主导者啊，论狠辣，连王安石这拗相公都不如”
曹端只听到对方在门外叹息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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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姜星火才走出大明行政学校
在学校外停住脚步，仰视着灰蒙蒙的天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考虑刚才高逊志说过的每一句话
良久之后，忽然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高逊志说的当然有道理，但考虑的方面更多，这时候李至刚固然可以成为牺牲的弃子，但高逊志没搞清楚，到底在做什么
“变法”
骑上小灰马后，姜星火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变法变法，要变的就是这法律，这《大明律》！
如今制度上的变革已经进入到了第二阶段，不产生令某些固有的部门或利益团体感到痛苦的变革，是不可能的
变法这件事，思想先行，而后就是制度
制度是由法律规定的，这《大明律》若是不变，变法从何谈起？
而现在却被困在京城之中，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三法司系统是非常强大的行政力量，这种集体意志，以及涉及到整体利益的事情，并非某个主官能够改变的，非得来一次硬碰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