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那么此时此刻的是真实的吗？是真实的吗？这棵认为真实无比会让疼痛流血的树还是真实的吗？”
姜星火侧过了脸，盛夏的阳光透过树荫垂落在的脸上，从青年浓密的眼睫毛上似乎都能看到一点细碎的金星，单枕着自己的胳膊，似乎是在问曹端，也在问自己
曹端无言以对
在乡下钻研学问的日子里，一旦神思竭力，曹端往往会在睡觉时，梦见自己坐在书桌前伏案读书、写作、思考，正如梦里的曹端不能证明自己所处的世界以及自己是真实的一样，在眼下这个“现实世界”的曹端也不能证明自己所处的世界以及自己是真实的
在姜星火的前世，这一与庄周梦蝶类似的哲学命题也被称之为——缸中之脑
“一个人（可以假设是自己）被邪恶科学家施行了手术，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以使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对于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外面完全可以做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htwx8• 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自己正在这里阅读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这个哲学命题的核心在于，个体对于客观存在的认知或判别取决于所接收的刺激，假设缸中脑生成一系列“测试用”的反应用于检测自身的认知，同时“系统”又能及时给予相应的刺激作为回应，此时问题的结症就不在于缸中脑对于世界的认知，而在于“”自身对于世界的认知，自身存在的客观性被质疑，在一个完全由刺激创造的意识世界中将形成一个悖论
那么，如何确保自己不是在这种困境之中？
或者说，怎么能确定，自己就不是走出山洞的野孩子之一？
“阴影”（经验论）已经被证明不可信，那么眼前看起来可以用触摸等感知和大脑中的理性思维来确定“真实无比”的世界，怎么知道是不是另一片更高级的、可以欺骗的大脑的“阴影”呢？
曹端陷入了彻底的迷茫当中
这种认知论上连整个世界的存在性都被颠覆的命题，并非是理学所能解决的
即便心再“诚”，如果世界都是虚幻的，那么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理学对于世界的解释本来就是堪比《的世界》，用清浊气解释世界构成，说到底还不如像素块呢
蓦然间，曹端想到了姜星火的那本小册子
按照小册子的内容，从古至今，所有文明的哲学家在选择道路时，都会从唯物或者唯心里面选一条
而眼下的命题，不管是所谓早期唯物主义者的经验论，还是早期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