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娴熟,仿佛每天都要练习很久似的
“国师大人喜欢手谈?”曹端没话找话,试图早点告辞
“喜欢,跟陛下水平差不多”
“喔”
曹端含混地应了声
事实上,不知道朱棣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又菜又爱玩,虽然达不到梁武帝萧衍那种废寝忘食的程度.好吧,也没有白袍军神陈庆之陪下棋就是了,自己就是军神
至于姜星火的熟练,则纯粹是因为一局结束的快,总得重新数目、捡棋子
“孔公有些研究需要在诏狱里一个人安静地做,至于研究的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在《明报》上见到了”
姜星火执黑先行,先在天元摁了一颗
曹端没见过这路数,忐忑地下在了自己这边的角上,两人边下棋边谈话
“《明报》上要新加的栏目,那个什么走进甲骨文,是国师的意思吗?”
“是,而且有很多东西要破译,怎么,有兴趣?”
曹端沉默地没有回答
见曹端似乎不愿意参与此事,姜星火也大略猜得到心中的想法,也不在说话,继续下棋
姜星火下棋很快,从不思考,想下哪就下哪
曹端走了几步,就从一开始的敬畏无比,到大略看出了姜星火是个什么段位的围棋水平
说实话,今天一天的经历,让曹端仿佛有种飞入云霄又坠落下来的体验
精彩刺激的辩经擂台赛、亲眼目睹了一场发生在空中的战斗,如果说这一切还算正常的话,那么当进入诏狱大门的那一刻起,一切事情显然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上班带娃的奶爸锦衣卫指挥使、中午不听劝被菜齁着了的御史、莫名其妙不肯出狱的孔希路、下棋奇菜无比的国师大人
曹端终于忍不住了
“国师让纪指挥使转交给的那本小册子,仔细翻阅了”
姜星火继续围墙一样下着围棋,抬头问道:“有什么想问的?”
曹端问出了埋藏在心中大半天的问题
“擂台赛的三位守关人,最后拿出的东西,三义之理、心学新论、上古文字.都是国师教给们的吗?”
“是”
姜星火把右腿放在左腿上,继续盯着棋盘
“那小册子上的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国师觉得现在的儒者,都陷入到了唯心的错误道路上?”
“不是错误的道路”
姜星火信手下了一子,解释道:“唯物和唯心,在看来或许是就如同把人划分成好人和坏人,但好人坏人重要吗?好人求道和坏人求道,得道的就一定是好人?都是为了求道,秉性好与坏有什么直接关系呢?人好,既不是不是求道的必要条件也不是充分条件,这就是老子和孔子的区别,明白吗?”
曹端若有所思
孔子要从道德角度出发去求道,分君子与小人,分善与恶,而老子认为求道和道德没有半文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