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火没有用任何诡辩的技巧,而是用实实在在的开创性的定义,解决了认知论这个重要哲学命题里关于物体的性质定义
物体的性质,也就是“物”,是“体物”这个认知过程的前提条件,而没有“体物”,就不能得到“天理”,换言之,姜星火解决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基性的问题,把理学一直以来都无法填补,只能用“诚”给遮掩的大坑,填上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则是如何“体”,也就是如何认知事物的过程
那么,到底该如何认知事物呢?
自然是要用科学
纪纲对着孔希路说道:“这老夫子,且念得国师的好,眼下诏狱里只有们几个人,输了倒也体面些,若不是国若不是让人把‘请’来,大庭广众,当着数千上万人的面辩经输给国师,还真怕下不来台,吐血三升,把命搭在台子上面”
孔希路此时,也唯有苦笑
不是认同,而是失败者没什么好反驳的
输了,说什么都是错的
姜星火摆了摆手,止住了纪纲的话头
不得不承认,孔希路确实很强,如果不是孔希路犯了思维盲区的错误,恐怕姜星火今日最多只能是堪堪与战平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姜星火眼下当然也难免在心中产生了些许喜悦感与自豪感,但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毕竟战胜孔希路,固然值得高兴,但战胜孔希路本人,从来都不是的目的
如果用“意义怪”的话,那就是说的难听点,一个老头子,把辩赢了又能如何?辩经本身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当然是有的
孔希路无论是身份还是学问、资历,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儒家执牛耳者,赢了,这个世界的思想变革,才算搬开了一个拦路石,有了通往新路的方向
是的,姜星火从来都没打算给程朱理学添砖加瓦
这一次,不做裱糊匠了,要直接捅开窟窿,自己造两间新屋子
一间放“科学”,一间放“实学”,房子门口竖块名为“新学”的牌子
至于怎么造这两间新屋子,便是姜星火接下来要做的大事
那就是区分出【本体界】与【现象界】
而如果能成功区分出【本体界】这间屋子,姜星火则可以将所有近代“科学”都塞进去
成功区分出【现象界】这间屋子,姜星火就能在这座屋子里,用实学对抗理学,而且不担心把幼小的科学给波及到
之所以选择实学,是因为毕竟明儒继承自宋儒,既然姜星火不能把天下儒生全都突突了,还得用这些知识分子当官干活,那么哲学层面,就还得用儒学的框架
实话实说,在古代直接传播科学,不被官府抓起来,也得被人当傻子看,而且科学是解释不了大部分哲学问题的,单靠是科学取代不了理学
有句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