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人都知晓此举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通过舆论的力量,逼迫某些人改变原本的决策这一步走得极妙若是眼下不退让,坚持新规的推行,那么深受洪武旧制之苦的国子监监生乃至学官们,在集体利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定然会在随着孔希路出山,而已经形成风潮的反变法舆论里出一份力若是眼下退让,那么这变法维新,连国子监的规矩都变不成,岂不是贻笑天下?
至于刚刚调任祭酒的胡俨则更难办胡俨是祭酒又如何?敢真的跟全体监生、学官作对吗?可若是不执行朝廷的新规,作为主官,可是要直接面临丢官去职的压力的,胡俨若是主动或被动辞官,谁能升上来?
不管怎样,这些都足够让胡俨喝一壶了胡俨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希望因为一件小事而闹出什么风浪所以,尽管新官上任,手头堆了一堆事情了,还是提着官袍下摆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北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张写满了字迹的纸粘在墙壁上胡俨走过去,凝视了片刻,忽地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有人要闹,那就交给上面处理吧”
找了个房间,挥笔蘸墨写下一篇文书,然后叫来了一个书吏,交待道:“即刻将这份文书送到总裁变法事务衙门”
书吏应诺,将这份文书放进袋子里,快马送去胡俨站在北门,望着远处渐渐隐入街角的书吏,脸上浮现出淡淡无奈之色:“这是们咎由自取”
缓缓迈步离开,却没有发觉在距离数丈之遥的窗缝里,一双沉静的目光正盯着国子监里的匿名壁报恍若一石激起千层浪——————
南京城内某处宅邸这座大宅建在偏僻处,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颇具匠心巧妙,只是如今已经破败凋敝,大门除了一块巨大匾额之外,就是一扇紧闭的木质门户,连个门槛都没有了,看上去颇为萧条凄凉但在这座破败的大宅内,依旧有几间房舍保存完好,其中有一间屋子里,两名穿着灰色儒服的男子正坐在桌案之后,神色凝重地翻阅手中一封密函“说,这事情是谁弄出来的?”
左侧的男子将信纸折叠好,递给右侧的男子问道“应该不是寻常的国子监生员.”右侧的男子沉吟道,“毕竟们只是读书人应该不懂得如何拿捏时机,倒像是官员,借着舆论的力量,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左侧男子点头称赞,又疑惑道:“那或者们又是谁呢?”
右侧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道:“这就很值得玩味了,这些家伙这时候横插一脚,究竟想干什么?”
“会不会破坏们的计划?”
“不会,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姜星火的反应”
左边的男子闻言,也觉得有理于是收起密函,对右侧男子笑着说道:“既然还有几个还没回复消息,那咱们也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