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力气,冲着堤坝下跪倒下的人们喊道
“——站起来!”
众人迷茫而盲目地站了起来,可们虽然站了起来,姜星火却仿佛看到,还有一道道看不见的身影,跪在泥泞的地上,畏服在被打碎的神像前
姜星火再无话可说了,嘴边的话语被吞了回去
深切的悲戚如同浓雾一般涌上了心头
在这一瞬间,真实地意识到,想要改变人们心中的对世界的认识,难得就像是独自搬山
没有人理解,不论是山,还是身边的人
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苦口婆心地劝告,放弃吧,这条路注定孤独且坎坷
“想放弃了吗?”
姜星火问着自己,旋即重重地甩了甩头
河堤下的百姓,虽然迷茫,但总归是站起来了,哪怕只是肉体站起了
“这是第一次遇见这座山,欲以凡人之躯搬山填海,自然听不得什么.好言相劝”
天边鸿雁破雨飞过,映衬着姜星火孑立于滩头的萧索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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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拂,卷动着漫山遍野的芦苇荡,在夜空的遮掩下飘摇不定
夜晚,荒郊野岭,一座废墟前方,十几名身披黑袍的白莲教中高层正聚集在此处
“圣女.”
一名护法低声问道:“教主最近心绪烦躁得很,动辄便要杀人,很久没有睡觉了,只有眼下睡得香甜,要不咱们都在这里等着,等教主醒了再说?”
“当然不行”
一名黑裙美妇人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双宛若秋水般透亮澄澈的眼睛,她轻声说道:“这一次行动,们本来就是为了让那位国师背上滥杀无辜的名声,只是没有成功而已,可不论成没成功,都得及时禀报教主才对”
带着面具的白莲教长老问道:“让姜星火被迫‘滥杀无辜’,是的意思,还是教主的意思?”
美妇人答道:“是教主的意思,也是很多宦场里大人物的意思.这位国师,惹了众怒了”
闻言,白莲教的中高层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懂得”的表情
白莲教以“普化在家清信之士”为号召,形成了一大批有家室的职业教徒,称白莲道人在江南,由白莲道人组成的堂庵遍布各地,聚徒多者千百,少者数十,规模堪与佛寺道观相比
堂庵一般供奉阿弥陀佛、观音、大势至(合称弥陀三圣)等佛像,上为地方大员祝福祈寿,下为地主老爷办佛事,也有一些修路筑桥之类的善举堂庵多拥有田地资产,主持者往往父死子继,世代相传,堂庵的财产实际上是主持者世传的家产,这些白莲道人勾通官府,交结豪强,成为地方一霸
所以,在这里的白莲教中高层,并不是什么泥腿子,相反,们大多数都读过书,也与江南宦场中的人物们熟稔得很
国师以雷霆手段血洗了常州府宦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