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起了一个小故事“话说元朝陕西朝邑县城南三十里地方,原有一个村庄这庄内住的只有赵、方二姓,并无族这庄叫小不小,叫大不大,也有二三十户人家祖上世代务农,到了姓赵的家族这辈爷爷手里,居然请了先生,教儿子攻书,到孙子,忽然得中秀才这下子,猜姓方的家族怎么着了?”
朱高煦非常合理地推测道:“也该请个先生吧?毕竟在哪都有攀比之心,乡下又较为闭塞,东家长西家短地说的久了,俺觉得姓方的家族会嫉妒攀比”
“便是如此”姜星火微微颔首,“乡里人眼浅,看见姓赵的中了秀才,都把推戴起来,姓方的便渐渐的不敌了姓方的瞧着眼热,有个叫方必开的家里趁钱,挑头跟几家凑一起开了个族学,又到城里请了一位叫王仁德举人老夫子,下乡来教们的子弟读书,方必开的三儿子尤为聪慧”
“后来呢?”
“后来有一日,姓赵的孙子高中了”姜星火莞尔道,“这便惹得方必开嫉妒地痰迷心窍了,听到外面对着赵家的恭喜声,再想到自家在村里日渐不得势,饭也吃不下了,自己背着手在书房廊前踱来踱去,嘴里不住的自言自语,什么‘捷报贵府少老爷’,什么‘报喜人卜连元’,账房管家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去请王仁老夫子”
朱棣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这是去求老夫子一定要留下来继续教书?”
姜星火闻言,盯着这位“燕校尉”看了一刹,这才说道:“非止如此.且说这方必开见了王仁老夫子,连磕了二十个响头,却半句言语也说不出来,俨然是痰卡了嗓子眼,嘶哈嘶哈片刻,也只能指着自家儿子,又指了指老夫子”
“这是啥意思?”朱高煦好奇问道“周围人也不晓得”姜星火继续道,“老夫子也是愣了愣,方才明白过来,方必开是让做什么.老夫子对着方家那三儿子说:没有听见说,不是伱赵家大哥哥,今儿中了举人么三儿子只道:中的,与甚么相干?老夫子又说:不是这样讲,虽说人家中举,与无干,到底爹爹眼睛里总有点火辣辣的三儿子又道:辣的,又与甚么相干?”
姜星火这段话描述地生动形象,一个顽童的形象呼之欲出,却让几人不禁莞尔而姜星火的小故事也讲到了最后一段“只听那老夫子说道:爹就是一个读书的儿子,既然叫读了书,自然望巴结上进,将来也同赵家大哥哥一样,挣个举人回来,中举之后,一路上去,中进士,拉翰林,好处多着哩!
三儿子道:中了举人有甚么好处呢?
老夫子道:拉了翰林就有官做,做了官就有钱赚,还要坐堂打人,出起门来,开锣喝道.阿唷唷,这些好处,不念书,不中举,那里来呢?
三儿子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