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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平静让齐姝一怔:“你……早就知晓我的身份?”
公孙鄞笔尖微顿,答:“身份是今日才知晓的diliu• cc”
那写的最后一字被墨迹晕开了一个小点,但到底还是写完了,公孙鄞停了笔,捻起纸张抖干上边的墨迹:“我知你是个姑娘家,却不知你竟是当朝公主diliu• cc”
不知为何,齐姝觉得喉间有点发哽了,她问:“那你知道,同你在广陵寺的风雨廊亭对弈的,也是我吗?”
公孙鄞望着她,极为温和地笑开:“知道diliu• cc”
只这一句话,一滴泪倏地从齐姝眼眶砸了下来,在木质的地板上晕开一小团湿印diliu• cc
公孙鄞将写好的棋谱折好,递与她时,她没接,只用一双朦胧泪眼固执地望着他:“我是为了一个人来这书院的diliu• cc”
公孙鄞眼眸微垂,沉默着不再接话diliu• cc
那一瞬间,齐姝心底蓦地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委屈,她是公主,生来就要什么有什么,从没尝到过被人拒绝的滋味diliu• cc
最终她连那几页棋谱残卷也没要,红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diliu• cc
一月后她同安太妃启程回京前,收到一封从麓原书院寄到安府的信件,里边装的,正是那几张棋谱残卷diliu• cc
无人知晓,她在夜深人静时,捧着那卷棋谱掉过多少次泪diliu• cc
……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齐姝看在檐下飞泄的雨线,忽地苦涩一笑diliu• cc
她被那张棋谱困了这么多年,棋谱早已托阿玉还给了那人,她也该走出来了diliu• cc
转眼便是六月,安太皇太妃召沈家老太太进宫说过几次话,沈家那边似乎也乐意娶个公主儿媳diliu• cc
齐姝随安太皇太妃去行宫避暑时,安排的随行将领便是沈慎diliu• cc
沈慎有个和公孙鄞极像的点,他也很喜欢笑,但并不是公孙鄞那般让人瞧着如沐春风却又游刃有余的笑,而是本性开朗diliu• cc
每每他笑起来,便只让人觉着赤诚热烈,这样的人,似乎欺骗他都是一种罪过diliu• cc
齐姝常觉着他的性子和樊长玉很像,明明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diliu• cc
在行宫时,他常会带着侍卫去附近山上打些山鸡或是从野溪里抓鱼回来,交与厨房的人做些美味diliu• cc
安太皇太妃为了撮合二人,时常想让齐姝也跟去,但齐姝嫌太阳晒,又嫌山路难走,更讨厌热出一身汗,总是推拒diliu• cc
安太皇太妃拿她没法子,最后听说七夕节有灯会,又让沈慎护着齐姝去灯会上看看diliu• 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