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京城后结交的好友,倒是替他惋惜,觉得他肯定是能考上的,只是家母惨遭横祸,这才乱了心神,三年后再考,必能中榜biwu9· cc
谁料今年再考,依旧是名落孙山biwu9· cc
宋砚光是想想回头还得面对接济自己两三载的那些好友,面上就躁得慌biwu9· cc
昔年能以家母之死做开脱,今年的科考失利呢?
他当然知道让自己在考场上心神不宁的是三月里摄政王和怀化大将军的那场大婚,昔年他觉着会阻他仕途的女子,终成了他渴望不可及的存在,连摄政王都不介意她曾有过夫婿,请旨要娶她biwu9· cc
自己当年的退婚,当真是成了桩莫大的笑话biwu9· cc
可谁又看得到后来之事呢?
他只是不愿再过苦日子,不愿母亲再低声下气、处处讨好别人,想有一番大作为biwu9· cc
总角之谊他是记得的,但正是记得,每每看到樊长玉那张明媚的笑脸,他想起的便是母亲的伏低做小,得了樊家接济的一碗饭菜,都得把那对夫妇夸得跟菩萨在世一般biwu9· cc
还有旁人的指指点点,什么他们宋家说得好听是读书人家,还不是靠着樊屠户一家才揭得开锅,读什么书,不若入赘给樊家得了biwu9· cc
那些背地里的挖苦和讥讽,宋砚记了很多年,但他什么也不能说,有时候他甚至是恨樊家的biwu9· cc
恨樊家假惺惺一番接济,便让他和母亲被这份所谓的恩情套得死死的biwu9· cc
樊家凭什么接济他,还不是在赌他将来能有作为?那是伪善!
樊长玉说愿同自己解除婚约,她是不知道这婚约一旦解除,他就得背上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吗?他拿什么同她解除?
最后樊家夫妇身死,樊长玉姐妹被逼得几乎快连家宅都守不住时,他心中其实有份隐晦的快意的biwu9· cc
这一生,总是他在处处仰望她,讨好她,她被逼到无路可走时,是不是就能放下那一身骄傲和倔强,也来求求他?
他一直在等,最后却只等来了她招赘的消息……
她的骨头,终是宁可直挺挺折断下去,也不肯向他低一次头biwu9· cc
四月的天,不久才下过一场春雨biwu9· cc
宋砚晦暗又有些自嘲地陷在了从前的记忆中,没留意街上的车马,幸得被他边上的青年拉了一把,才没撞上迎面驶来一辆马车biwu9· cc
饶是如此,还是被那马车溅了一身的泥点子,驾车的车夫见他衣袍褴褛,又全无高中的喜色,料定他是个穷酸书生,朝着他狠狠啐了一口:“眼瞎了不成?”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宋砚边上的青年倒是想替他鸣不平,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