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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皱的手举起火把，半熄的燃烧物松解落下，火星在碳黑飘絮上游走，“来吧，我知道你们想去哪，那些人不会带你们去的地方zhanglonghu♜cc”
那支用料不足的火把光芒渐暗，但老人没有更换的意思，越过人类在此最深的痕迹——一个安放火把的小凹槽，往更深、更原始的部分行进，好像根本不在意身后的人zhanglonghu♜cc
几人面面相觑，在他走远前跟上zhanglonghu♜cc
脚步声在深红的矿道里回荡，坡度随深入变陡、导入山体内部，到了必须注意落脚平稳才不至于失衡的地步zhanglonghu♜cc而那位老人在此如履平地，速度不曾放缓zhanglonghu♜cc
在威廉和水手们努力跟上他的步调时，鲜少有余力注意到那些红色，没有随深度加深，反而在褪去zhanglonghu♜cc当点起第二支火把，恍然发觉下行的时间早已超过从山脚到洞口，他们离开了红铁矿分布的地层，走在色调冷却的通道里zhanglonghu♜cc
不止红色，那种无处不在陪伴了他们多日的、使人厌烦的尘黄也在褪去zhanglonghu♜cc灰败、惨白的干燥岩质从洞壁外挤来，排开主宰了沟壑、矮山的主体颜色zhanglonghu♜cc
老人放下粗劣火把，上面的火焰彻底熄灭，缠绕的燃烧物散尽，只剩下光秃棍子zhanglonghu♜cc
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第二支，在熄灭后依然径直向前走去，威廉紧随其后，想帮他照亮前方道路，随即发现根本不需要zhanglonghu♜cc
佝偻的身影站在光圈外，半身探进黑暗，步伐却比有火把照明的众人更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实处zhanglonghu♜cc仿佛这里的矿道有专为他铺设阶梯，逐级而下，保持在恰好可供看到、又随时会跟丢的距离，慢上一步就要脱离视线zhanglonghu♜cc
可能是身上衣服有些单薄，当灰白色开始沁入洞壁，威廉感到一种浸湿般的冷意zhanglonghu♜cc并非是说水分，而是这种冷意像冰水一般无法被衣物阻挡，濡湿似得把布片转化为低温的帮凶，从身上一丝一缕地抽走热量zhanglonghu♜cc
宛若一支火把的路程就让他们离开了南方丘陵，来到了
他们说不出是哪里，纵使冰山号抵达过王国中心至冰原间多少大小港口，这种洞穴以威廉的眼界也没见过，它独属于此，属于被厚重尘土、黄岩覆盖的南方丘陵地下，比贫瘠更贫瘠的异色灰白岩层zhanglonghu♜cc
它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