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是,小郎主”
孟彰听出了什么
如果说在今日之前,这些管事所以忠诚于是因为孟彰的身份的话,那么今日以后,这些管事就只是忠诚于孟彰这人
应了一声,又道:“也请诸位告知各位符士,们所绘制出来的符箓,可依数量多少和品质的高低,获取相当的嘉赏”
计件,永远能比计时更能激发人的潜力
那些管事们听得孟彰的话,也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们不觉抬起目光,看向上首端坐的小郎君
小郎君身形单薄,眉眼还笼着一层病气,坐在宽椅高案后,却全然没有小孩子跑错了地方的感觉,反而更显端肃与威仪
不是这宽椅高案抬高了这位小郎君,是这位小郎君自己
是自己,站在了那更高处
其余的一切,不论是华贵端重的衣装,还是高高在上的尊贵身份,都仅仅只是的点缀而已
甚至,那些东西在的面前,还更黯然失色
“至于是什么嘉赏”孟彰继续道,“符箓知识、修行资粮、田庄还是旁的,只要合适、只要们提起,都可以考虑应允”
如果说,方才那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将主家对自家培养出来的符士下仆天然握有的掌控脱出,让那些符士下仆不再是主家理所应当的长工的话,那么后面这一句话,给予那些符士下仆的,便是更多的可能性
而且,听上首那小郎君话里的意思,倘若那些符士下仆能够拿出足够数量的符箓,说不定连自家卖身的契纸都能从小郎君手里讨回来
孟彰对符士下仆们的慷慨,是们闻所未闻的,也是们从不敢想象的,但们竟然觉得,上首的小郎君并未说谎
是认真的
只要那些符士下仆们能够做到,只要们能够让上首小郎君满意,们向上首小郎君提出的什么事情,小郎君都会应允
们不必担心小郎君会反悔
明明知道作为孟彰的管事,们理当劝说这位慷慨大方到愚笨的小郎君,但们竟然只能站立在原地,紧握着莫名发颤的双手,以稳定心头激荡不休的心绪
孟彰平静地扫落目光
诸位管事不觉齐齐躬身,避让小郎君的目光
“是,郎主”
孟彰略停了停,才应了一声,“嗯”
“除了租种名下田地的各家佃农以外,庄中上下田仆也是一样的处理”
“郎主的意思是?”有管事问
孟彰答道:“各处田庄中的田仆倘若有们自己的私田,而私田里的储水不足,需要起云符、行雨符等等协助灌溉的,也可以五枝香火的价格从田庄里换取符箓”
对孟彰的慷慨大方已经麻木了的诸位管事们仍然没有劝说,只是愣愣点头
“行了,”孟彰道,“事情就托付给诸位了,诸位请回去吧”
一众管事木木躬身一礼,悄然退出了这一方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