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排、烟熏三文鱼,叫了瓶法国红酒
从罗猎对刀叉的熟练使用,白云飞已经判断出很可能有过留洋的经历,端起红酒和罗猎碰了一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放下道:“有什么话不妨明说,穆三爷让帮这个忙”
罗猎右手握住水晶杯,刚刚添满的红酒在手中熟练地摇曳着,宛如杯中游走着红色的丝绸,听到白云飞的问话,嗅了嗅洋溢着杜松果香味的葡萄酒,然后轻轻将酒杯放下,目光于虚空中和白云飞相遇,微笑道:“不知白先生刚才有没有留意车旁的脚印?”
白云飞道充满嘲讽道:“不会是说有人将汽车从那里偷偷抬了出去”
罗猎道:“汽车可能始终在那里,可是车牌却未必”
白云飞端起红酒,习惯性地翘起了兰花指:“原来也留意到了,车牌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儿的积雪”
罗猎目光一亮,发现这一细节的时候并没有当时点破,毕竟并不了解白云飞,白云飞凶名在外,和玉满楼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这出戏到底是不是在背后导演?所有这一切罗猎都一无所知其实在离开和平大戏院之后,罗猎的内心就有些犹豫,以白云飞的精明应当不会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荒唐事,很可能玉满楼将也一同瞒过
在白云飞追上来一问究竟并点破关键之后,罗猎决定将心中的疑点说出,其实相信白云飞也发现了其中的破绽,罗猎道:“汽车旁边有脚印并不稀奇,可是循着脚印刚好走到车牌处,咱们到和平大戏院之前并没有下雪,但是此前多日都有降雪,按照常理车牌的上缘或是正面理应有一些积雪,可是只要稍稍留意就能够看到那车牌非常的干净”
白云飞点了点头,双目中流露出欣赏之色本以为发现这一点的只有自己,想不到罗猎也留意到了这一细节,刚才始终在悄悄留意罗猎,罗猎并未对车牌表现出特别的关注,这厮居然连自己的眼睛都骗过了,足见的心思何其缜密
罗猎继续道:“汽车虽然不能开走,可是车牌却可以拆卸,有人开着型号相同的雷诺牌轿车,在火车站劫走了小桃红母女,明目张胆地将这件事推给了白公馆”
白云飞抿了口红酒道:“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罗猎道:“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有借刀杀人的心思在内”借白云飞的刀干掉自己,这手阴谋玩得极其漂亮,自己一开始也被误导,冒险前往白云飞住处要人,如果不是打着穆三寿的旗号过去,只怕已经在白云飞的手上吃了大亏
白云飞道:“除了宋秃子以外,表姐在津门还有没有其仇家?”
罗猎摇了摇头,并不了解小桃红,现在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小桃红母女的失踪会不会和方家有关?方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