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仿佛是如梦初醒一般，将严世蕃叫回。
严嵩的眼神幻灭不定，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禀陛下，臣知晓。”
“比那件事还大，唉，陛下准备拿宗室开刀了！”严嵩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怕什么，陛下是大明朝的皇帝！谁又能撼动他的权威？只是日后的评价不太好罢了。”严嵩用不成器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把那边的关系该断的都断了吧，我可不想到时候查着查着查到自个头上来了。”
“臣，告退！”严嵩随即躬身告辞。
“怕什么！陛下都不怕，我这个内阁首辅又有什么怕的呢？得罪宗室的代价固然很沉重，但是作为交换，陛下给了我一个承诺。”严嵩慢悠悠地开口了。
“是，孩儿告退。”严世蕃躬身离去。
“什么！难道陛下不害怕……”严世蕃止住话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
“嗯。”嘉靖点了点头，随即让一旁的小太监上前，搀扶严嵩。
“臣严嵩，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严嵩再次拜俯。
嘉靖将严嵩从地上扶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严阁老，伱身为内阁首辅，应该很清楚宗室的开支占了国家支出账目的大头，对吧？”
至于宗室可能会有的反抗，别逗了，嘉靖是皇帝！先天便占据着大义。并且先前皇帝让张居正训练的两万六千名精锐士卒也不是吃干饭的。
嘉靖看着跪伏于地的严嵩，不禁暗自想道：“朕都已经是修仙者了，拥有漫长的寿命，还用在乎史书上的几句话吗？”
嘉靖只是开了个头，严嵩便预料到了皇帝将要采取的措施：对于宗室及藩王的犯罪事件大肆渲染，同时操纵舆论，找一个“带头人”来提出削减宗室开支，以及祭出最终杀器——推恩令。
“您稍等，孩儿这就去请太医院的医生！”严世蕃说完，便叫来仆人备好轿子，准备往太医院冲。
“记住我先前说的，咱们只吃陛下这一碗饭。”严嵩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紧接着提醒道。
“爹！您到底怎么了？怎么从陛下那里回来就跟丢了魂一样！”严世蕃说着，还伸手在严嵩的眼前晃了晃。
“严阁老快快请起，这大明朝的担子都压在你一人身上，还望多多保重身体啊！对了，朕这里有刚到的新茶，待会儿朕差人送到你府上去，尝尝鲜。”
夜晚，严府书房内仍是灯火通明。
“你不妨大胆去干！出了什么事往朕身上推就行。”嘉靖那平淡的声音传入严嵩耳中，犹如惊雷炸响。
“什么承诺？”严世蕃对陛下给予父亲的承诺很是好奇。
……
严嵩自从嘉靖那里回来后，便一直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这让身为儿子的严世蕃急的够呛，甚至已经准备去找太医院的医生过来诊疗了！
嘉靖结束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