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龙与深海
“清醒过来了么？”
在超凡的世界当中，所谓的真名，自有其力量存在
在杨云一口道破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妖王欧斯罗艾斯眼中的疯狂竟然真的褪去了些许，奇迹般地取回了自己的一些意识……当然，这主要还是杨云刚才借着轰出的那一拳，已将部份净化性的心灵之光悄然渡入对方体内，中和了那些侵蚀神智的黑暗
否则的话，若单凭名号的呼唤就能唤醒沉沦至此的存在，也未免太童话了一些，与这个世界的深沉底色，实在不太相称
“怪，怪物……”
出乎杨云意料的是，欧斯罗艾斯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反应既非质问身份，亦非困惑处境；而是颤抖地向后蜷缩，从喉间挤出断续的低语
“……骂谁怪物呢？”
听闻这倒打一耙的指控，即便即使好脾气如杨云，也不禁面色一黑万万没想到，这个将自己改造得半人半龙、甚至拖着一条狰狞长尾的存在，竟会抢先一步将指认为“怪物”
不过杨云旋即意识到，这并不能完全归咎于对方在长期龙化实验的侵蚀下，欧斯罗艾斯的灵魂中兽性早已压过人性，认知难免产生扭曲所幸在心灵之光的调和下，那份属于人类的理性正逐渐苏醒，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拾正常的思维
“不，是说强得像个怪物……”
果不其然，在那声本能的惊呼之后，欧斯罗艾斯灵魂中属于人性的部分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强忍着胸腔传来的剧痛，颤抖的龙爪紧紧握住权杖，挣扎着从地上撑起半龙化的身躯
尽管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袍服，四肢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位洛斯里克的前任国王第一反应仍是低头检视怀中的结晶——待到确认被称作“欧塞罗特”的龙之子安然无恙后，才倚着权杖艰难站直，颤巍巍地向着自己受创的部位释放了一个治愈魔法
“即便当年在亚诺尔隆德鼎盛时期，也从未见过如这般……超乎常理的存在”
尽管神智已恢复清明，欧斯罗艾斯金色的竖瞳中仍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作为曾经被尊为“火神“弗兰的存在，绝非见识浅薄之辈可在的记忆里，即便亚诺尔隆德强者如云，猛将如雨，也没有谁能拥有如此令人战栗的灵魂辉光即便是威名赫赫的王下四骑士，与之相比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恍惚间，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年代，那时初火正旺，太阳王葛温尚未将王魂分赐众人或许唯有那位位于力量巅峰的神王，才拥有这般令天地失色的威仪
但最让困惑的是——在这个初火将熄、连燃烧过的薪王都要被重新拖回王座的时代，怎么可能孕育出如此强大的灵魂？这完全违背了这个世界的根基法则
欧斯罗艾斯紧握权杖的指节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