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当初顾寻和那位家境不好的伍衡同学是一人占了一边的床铺,崔通、万玉良入住后,一人住了一个对头。
崔通和顾寻对头住靠南墙的床铺,万玉良和伍衡住在北边,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床铺只隔着一个床头桌,万玉良才会第一个怀疑伍衡。
见崔通把事情压了下来,顾徽嗤笑一声,跟花镶等人道:“崔家人都是这么虚伪,走吧,闹不起来,咱睡觉去。”
顾寻回到舍房,看了眼盘腿坐在床头桌边深深埋着头的伍衡,就知道那玉佩八成是他拿的。
这时只听崔通道:“明天早晨之前如果还找不到玉佩,我们只能去报告山长。如果找到了,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万玉良不同意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跟小偷住一屋。”
崔通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玉佩找到了,就说明此人还有悔过之心。”
顾寻心里笑了一声,想来崔通刚才问他,只是为了找个台阶下吧,对他来说,万玉良的一枚玉佩当然没有一个能为崔家所用的人才重要。
伍衡可是院试前十,再过几年,或许就是个举人、进士,此时的一个宽限,日后得到的很可能是个有用却不为外人所知的人脉。
怪不得崔家能经营到如今的地步。
万玉良虽然不愿意这么轻拿轻放,但是有崔通的话在前,他想闹大也闹不起来。
第二天早晨,万玉良的玉佩就在他枕头下找到了,彼时顾寻已经拿着书本去梅林读书,磨蹭着还没出门的伍衡看见万玉良醒来找到玉佩,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万玉良骂了句“小偷”。
崔通打断了他的话,对伍衡道:“圣人训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伍兄能知错,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昨晚差点被万玉良搜了柜子,伍衡那时有多恨这两个人,现在就有多感激,他对崔通行了个大礼,“多谢崔兄。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崔通问:“可是家中遇到了什么难事?”
伍衡眼眶通红,“旬中中秋假时回家,才知道我娘生病了,家中实在没钱买那些贵重药材,我连廪米都换成了银子,也只买了一天的药。晚上看到万兄放在枕边的玉佩,就一时糊涂。”
崔通拍了拍他的肩膀,“伍兄的确糊涂,你家中困难,直与我们这些同舍友说,我们怎会不出手相帮?”
崔通借了一百两银子给伍衡,只让他有能力了再还。
打这日起,伍衡就成了崔通的铁杆粉丝。
花镶是在月末季考前一天才看出端倪的,伍衡竟然帮崔通、万玉良打饭,她惊讶地看了看身旁的卫谌。
卫谌笑了笑,了然道:“看来上次的玉佩失窃案已经有了结果。”
花镶虽然感慨,没想到玉佩真是伍衡偷的,但却觉得现在这个结果是最好的结果。
明天就是八月二十七,季考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