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的。”
花镶还在后怕,根本没察觉到卫谌的声音比之以往多了几分温柔。
顾徽在茅房待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这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回来,到井边不仅洗了手又洗了脸。
看他都有力气自己打水,花镶知道他这是差不多没事了,只要接下来不会接着拉肚子,就不会再有事。
于是顾徽刚在廊下坐了,花镶就把一碗还很烫的生姜水递给他,“快趁热把姜水喝了,把肠胃中的寒气驱走。”
顾徽很抗拒,不过看花镶这么关心他,还是接过了生姜水,一点点喝下去。
等这一碗烫嘴的生姜水下肚,顾徽果然觉得刚才还有些抽疼的腹部好了很多,好像有一股股热气在腹部回旋,越来越轻松舒服起来。
不过,顾徽默默舔了舔上颚,似乎被烫掉了一层皮,转而又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见顾徽好多了,卢鹤说道:“都回屋睡吧,别耽误明天早起。”端了半盆水,把炉子里的炭火浇灭,也跟着进了屋去。
对面的南丁号舍房,刚才花镶突然吓到喊的一声并不算大,但却惊动了一直有心事的陆廷秀。
听那声音就是花镶的,陆廷秀无声地笑了笑,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师弟胆子小,却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只是挂在树后一件衣服就把她吓得喊出来。
陆廷秀舒口气,双手平放在腹部,心情极好,再过几天就是季考,或许明天可以弄个巧合,吓得对方病了没法参加季考才最好。
本来陆廷秀看不惯的只有苏栩,但是京城这些贵胄子弟到来后,他整日想法子与他们交友,花镶却不费吹灰之力就与那个身份看起来很高的顾家少爷成了朋友,他最看不惯的就成了这个小师弟。
与他相比,花镶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吧,她有举人的祖父,还有富裕的朋友,就连那个穷出身的卫谌,也是个读书好极有前途之人,现在还抢他跟那些贵公子做朋友的机会。
这些一件件的,陆廷秀想起来都不由得意难平,如果花镶在这次季考名次大跌,围绕她身边的那些朋友,恐怕就只会剩下苏栩了吧。
毕竟他们一起读书长大的,情谊非同一般,苏栩那么虚伪的人,怎么可能在花镶一丢人时就远离呢。
默默计划这些时,陆廷秀完全不自觉得自己是忘恩负义,他虽然曾求学于花临门下,但一年四节礼都没少送过,至于蛋糕方子,花家不是都准备公开卖了吗?
那是他家花钱买的东西,何谈恩义?
陆廷秀睡着没多大会儿,外面的天空就慢慢亮了,他日日天亮读书,几乎形成了本能,窗外一有亮色,他便醒了。
这个时候也就是刚过寅时一刻,舍房一片宁静,陆廷秀没多大动静地开了门,端着洗脸盆到井边打水。
只是他还没刚把木桶放到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