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罪,老夫——”
只是才行礼到一半,便被陈珩用力扶起,笑着打断道
“向来是将前辈视作长者的,怎敢如此?且前辈的用意,也是出于真实无妄之心,别无想,珩并非刻薄寡恩之人,又如何会见罪于?
且以的气度,又何曾狭小至此了?”
两人相视,皆是摇头一笑
“……拜入玉宸这方前古玄宗,于而言,倒真是个龙游大海,虎啸山林之相”
遁界梭怔了一怔,一叹,由衷感慨道:
“雷之发声,物无不同时应者,声应九韶方识凤,震惊百里始知龙
依老夫的一点浅见,的心性实是契合雷法,将来若有可能,二十五正法中的那门太乙神雷,却是不可错过!”
陈珩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移目看去
天中烟光璀璨
地下珠帘相衬,灯烛晃耀
歌舞百戏,车马交驰,声音嘈杂数十里,景色浩闹,竞夸华美
远远街道上,乔蕤拉着小簟正在一处乐棚,看伶人们做杂艺
猴呈百戏,鱼跳刀门,使唤蜂蝶,追呼蝼蚁
奇巧百端,叫人耳目一新
而纵目观去,这满城的金碧相射,锦绣交辉之状
正恰是: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陈珩眼帘一搭,平平淡淡收了目光,视线转向天中
“一切种种,先且看六年之后罢……”
眸光灼灼,如有幽火在其中隐约跳动,轻声开口道
这一刻
又有欢声骤起,隆隆如潮
在喧腾的彩光过后,似有无数细微的埃尘和着霜雪簌簌而下,沾衣落袖
除夕雪
兆丰年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
……
又是数十日匆匆而逝
这一天巳时,陈珩盘坐在蒲团上,摆出个五心向天姿势,有一道儿臂粗的剑气正围绕着上下旋飞,寒光凄凄,极是耀目,将四面白壁都衬得如被水泼
杀意漫漫,浸满了整间房舍
大气中都似有无数金戈,在隐隐啸鸣
而的身影也在这游走无穷的剑光中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团团稠雾裹缠了住,叫人难以分辨形貌,只是得见锐气森森,触目惊心
终于,在不知多久过后,那儿臂粗的剑气忽得一僵,动作迟缓了刹那,只再游走一个回合,便停在陈珩双眉前不做丝毫动弹
同时屋内也似隐隐有一股无形大力生起,将桌案、床榻、茶盏和砚台等物,都震得左右晃荡,摇摆不安
这震荡轮番响了六七回,如是海上叠浪一般,一叠要高过一叠
即便是有意克制,也将房梁震得发颤,灰尘簌簌而下
随着这无形震荡,陈珩身躯绷紧,一身衣袍也无风自动起来
身躯的三百六十五口大穴都在隐隐发胀,似是有一物正藏匿于肌体之下,已等不及要破体而出,只是火候未足,还欠缺了最后一丝时机
终于,在震